从威尼斯到巴塞尔：求解艺术的“名利”密码

瑞士巴塞尔艺术展现场，图片：ArtBasel

那些在威尼斯双年展上扬名的艺术家们，能否确保其作品在艺术品交易市场上同样得到青睐？

VIVEArts这么做的意图并不是要出售曾吴的艺术作品，而是希望为观众呈现尖端技术如何改变文化体验的方式。继与香港巴塞尔艺术展成功合作两次后，这是VIVEArts首次与瑞士的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合作。除了《鲸鱼》，VIVEArts还同时展示了奥伦(AlbertOehlen)首度尝试VR科技的作品《地下室绘画》(BasementDrawing)。虽然曾吴的《鲸鱼》只供展览，并不出售，但在巴塞尔的展会上，仍然可以发现，有不少正在威尼斯双年展“兴波作浪”的艺术家的作品，正在此等待买家。

威尼斯是全世界最著名的艺术双年展，巴塞尔是全世界最著名的艺术博览会，它们开幕的时间相距不到两个月，虽然画廊不一定刻意在艺术博览会上提供双年展艺术家的作品，但在非商业的艺术双年展和以艺术品交易为目的的艺术展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相互影响的关系。画廊当然会因艺术家参加双年展为荣，不少艺术家也必须依赖画廊的经济协助来完成作品，问题的核心是，在双年展上扬名的艺术家，是否能因此保证在艺术市场上获得成功？

瑞士巴塞尔艺术展现场，图片：ArtBasel

“我可以自豪地说，我从2002年开始就与兹尼布（Zineb）合作!”阿尔及利亚出生的法国画廊老板梅努尔（KamelMennour）对我说。成立于1999年的梅努尔画廊是参加今年瑞士巴塞尔展会的289家画廊之一。展会期间，画廊轮流展出了30位艺术家的作品，其中有不少作品在今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上也有不凡的表现。梅努尔所说的兹尼布就是代表法国的艺术家兹尼布•塞迪拉（ZinebSedira）。此外，展位上还有在威尼斯双年展上代表瑞士馆的艺术家拉蒂法•埃查赫（LatifaEchakhch）的绘画作品。卡普尔(AnishKapoor)和乌戈•朗迪诺内（UgoRondinone）目前在威尼斯都有重量级的回顾展，画廊还展出了2013年威尼斯双年展银狮奖得主卡米尔•亨罗（CamilleHenrot）的作品。



卡普尔和朗迪诺内都是艺术展的常客，仅是本次的巴塞尔会展，就有近10家画廊展示他们的作品。展会开幕不久，朗迪诺内标价近100万美元的大型雕塑《爱情+欲望》(thelove+thelust)已经售出。

有别于卡普尔和朗迪诺内这些拥有数十年市场记录的明星艺术家，埃查赫虽不是艺术展的生客，但从来不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抢手艺术家。利用绘画、雕塑和大型装置，埃查赫的作品经常探讨著感情、记忆和现实之间的冲突。在瑞士馆，埃查赫的装置作品让人联想到一场巨人们疯狂派对的残余。也就是如此，三家代理她的画廊--梅努尔、佩斯（Pace）和考夫曼•雷佩托（kaufmannrepetto）不约而同地带了与瑞士馆有关的最新画作到巴塞尔。

瑞士巴塞尔艺术展现场，图片：ArtBasel

梅努尔及和雷佩托已经与埃查赫合作10多年，佩斯却是在今年初才签下代理，并且非常及时地在威尼斯开幕前几周为埃查赫安排了伦敦的首次个展。佩斯的伦敦总监麦克唐纳（ElliotMcDonald）告诉我，虽然她是画廊的新人，但他已经观察她的作品4、5年，和她代表瑞士参加威尼斯没有直接的关系。她的这批画作捕捉了瑞士洛桑的夜生活。埃查赫采用非常独特的画面处理，结合了壁画创作技巧，混凝土和乙烯基胶水，让作品表面充满动感与分明的层次。这三家画廊所带来的埃查赫画作，价格在12万至18万欧元之间，全部在开幕第二天就已售出。不过，雷佩托画廊还展了她的装置作品《5点过后》，定价只有画作的1/3，但在开幕第三天依旧未出售。"我们知道装置作品很有挑战性，但我们想更全面地展示艺术家的作品，这就是我们带来它的原因"。雷佩托画廊的负责人告诉我。

当埃查赫的画作在展会销售一空时，法国馆的塞迪拉却没有得到相同的反响。流拥有阿尔及利亚血统的塞迪拉于1963年出生于巴黎，多年前移居到伦敦。塞迪拉喜欢融合事实与虚构，将个人经历与历史交织，从中探讨民族、身份、殖民主义和移民等问题。在威尼斯双年展的预展期间，法国馆大排长龙，甚至传言将会夺得金狮奖，直到评委们最终决定把奖牌颁给代表英国的博伊斯。梅努尔是唯一展出塞迪拉作品的画廊。尽管在威尼斯双年展大红特红，但与双年展相同标题的灯箱作品《无名之梦#1》，标价5万欧元，在开幕的第二天依旧未售出。然而，画廊老板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在巴塞尔必须呈现画廊的DNA，虽然塞迪拉的作品已经被许多美术馆收藏，我们也知道有许多人是因为威尼斯而认识她，威尼斯让她变得更加出名。也就是如此，我决定在巴塞尔展示这件作品，延续她在威尼斯的认可。”

瑞士巴塞尔艺术展现场，图片：ArtBasel

与梅努尔轮换30位艺术家相反，以展出韩国艺术家为主的纽约画廊蒂娜•金(TinaKim)在其展位上只展出了李美来（MireLee）的一件作品《无尽的房子：丑角宝贝》(lessHouse:HarlequinBaby)。和塞迪拉一样，李美来也是另一位威尼斯轰动人物，她的装置作品《无尽的房子：孔洞和滴水》（lessHouse:HolesandDrips）在威尼斯大获好评，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有关她的报导。李美来虽然多次出现在全球的美术馆和双年展，但罕与商业画廊合作，直到去年才成为蒂娜•金的代理艺术家。画廊在巴塞尔上展示单一位艺术家的一件作品是个相当大胆的举动，更别提像李美来这件看起来像尸骸般的大型装置。画廊显然不指望任何私人收藏家将作品买下来再摆回到家里，而是希望有艺术机构来收藏。标价7万美元，该装置在开幕的第三天依旧尚未找到买家。

然而，在巴塞尔，并非每位在威尼斯被"新发现"的艺术家都和塞迪拉或李美来一样销售成绩缓慢。位于华沙的福克萨画廊(Foksal)以推动波兰艺术家闻名，在巴塞尔，画廊不仅仅展出了扬名国际的艺术家乌克兰斯基（PiotrUklański）、萨斯纳尔(WilhelmSasnal)以及索斯诺夫斯卡（MonikaSosnowska）等人的作品，还带了威尼斯波兰馆的艺术家米尔加•塔斯（MałgorzataMirga-Tas）的拼布作品。米尔加•塔斯是罗姆血统的波兰艺术家兼社会运动家。通过绘画、刺绣和拼布，米尔加•塔斯讲述了罗姆人的历史，罗姆人一般被称为吉普赛人，艺术家通过她的作品来挑战世人对罗姆人及其他少数族裔的成见。我记得在2020年的柏林双年展上第一次看到米尔加•塔斯的作品，被这那色彩鲜艳、充满故事性的拼布作品打动。虽然福克萨画廊认识米尔加•塔斯有一两年的时间，但是直到去年10月才与她签约。这无疑是个幸运之举，由于她在波兰馆的表现，画廊在巴塞尔开幕第二天就已经售罄所有的拼布画（售价约4万欧元）。虽然她的作品已经被泰特美术馆等机构收藏，但商业成功肯定是威尼斯效应。

瑞士巴塞尔艺术展现场，图片：ArtBasel

分析了埃查赫、塞迪拉、李美来和米尔加-塔斯这四位在威尼斯大获好评的艺术家的销售数字，不难得出结论：平面作品比装置更容易受到市场青睐。然而，如果没有威尼斯双年展的推动，我怀疑埃查赫和米尔加-塔斯会在巴塞尔有这么好的成绩。虽说平面作品更容易出售，但是但对于画廊而言，支持艺术家，甚至承担风险展出挑战性的装置也非常必要，毫无意外的，在巴塞尔有许多参展画廊就是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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