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名人故事：浪漫诗人徐志摩

诗人徐志摩常说：“飞出这圈子！飞出这圈子！到云端里去！到云端里去！”又说：“飞扬飞扬飞扬！”爱飞，是徐志摩的天性。他有一个笔名为“云中鹤”，35岁那年徐志摩真的飞到了云端，灵魂化作仙鹤告别大地。

1897年1月15日，徐志摩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县城硖石镇保宁坊的徐家老宅。那年父亲徐申如25岁，母亲钱慕英23岁。徐家是海宁世家，经营徐裕丰酱园，还开办有人和绸庄和裕通钱庄。

徐志摩4岁入家塾开蒙，12岁入硖石开智学堂读书。1910年，14岁的徐志摩经沈钧儒介绍，入杭州府中求学，学习国文、理化、英语及地理等新式课程。聪明爱捣蛋的徐志摩给同学郁达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11年，受辛亥革命风潮影响，杭州府中停办，徐志摩在家自学。1913年，杭州府中更名浙江省立第一中学重新开办，徐志摩继续入校读书。毕业后，他考入北京大学预科，住在北京东城“福叔”蒋百里家。

第二年秋，徐志摩奉父亲之命回乡，与张幼仪结婚。张家家境殷实，张幼仪的嫁妆多得一节火车车箱都装不下。那些从欧洲买来的桃心木家具和象牙制的中国器具，只得从上海用驳船运到硖石，引起轰动。

徐志摩婚后第三年，长子徐积锴出生。学业上，徐志摩转了几次学，还拜梁启超为师。1918年8月徐志摩启程赴美，9月，入美国克拉克大学历史系学习，一年后毕业，又进入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经济系攻读硕士学位。

1920年秋，徐志摩的硕士论文《论中国的妇女地位》通过答辩，获得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学位。他放弃攻读博士学位的机会，离美赴英，想入剑桥大学师从罗素学习，因为他被罗素的睿智和文采迷住了。

来到伦敦之后，徐志摩才知道罗素因为参加反战活动，早在1916年就被剥夺了教席。此时罗素不在英国，他受邀到中国讲学去了。沮丧的徐志摩不得已进入伦敦大学政治经济学院，攻读政治学博士。

徐志摩入政治经济学院不久，认识了几位中国留学生。一天清晨，他坐在窗前整理笔记，休息时朝窗外望去，忽见一辆车停在门口。他走出门，看见中国留学生和一位外国朋友侃侃而谈，留学生向徐志摩介绍：“这就是英国作家威尔斯。”徐志摩大喜。

不久，威尔斯约徐志摩去他的别墅玩，威尔斯请的两个孩子前来接站。威尔斯告诉徐志摩，他同时在写三本书，分别是关于小说、历史和教育的。

午餐后，他们在院子里散步，谈近代小说，兴致极好。经威尔斯引见，徐志摩又认识了汉学家魏雷、诗人兼剧作家卞因。此时徐志摩的兴趣转向了文学，感觉来伦敦后性灵顿开，求学的兴趣日益浓厚，更喜欢与英国名士交往。

1921年1月，徐志摩到伦敦国际联盟协会参加一个演讲会，英国国际联盟协会首席代表狄更生担任演讲会主席，中国国际联盟同志会驻英代表林长民做专题演讲。其间徐志摩同时认识了影响他一生的林徽因和狄更生。

林徽因是林长民的女儿，当时正是16岁的花季少女。她如花一样的美貌、逼人的才气和清纯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徐志摩。差不多同时，妻子张幼仪因徐志摩的催促来到英国，两人暂住在中国同学会。

不久，狄更生帮徐志摩转学到剑桥皇家学院，徐志摩以特别生的资格在那里就读。他又通过狄更生，认识了英国布鲁姆斯伯里文化沙龙的核心人物——美学家、画家罗杰·弗莱（即傅来义）。这样的氛围令徐志摩非常醉心。

徐志摩把剑桥音译为康桥，把剑河称作康河。康河的柔波里，徐志摩投下了他的踪影。春天，徐志摩夫妇搬到离剑桥六英里的沙士顿住下，每天一早坐街车或骑自行车上学，晚上回家。徐志摩与英国名人的交往仍在继续。

1921年10月，徐志摩在英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他见到了罗素，成为罗素的好朋友。当罗素的第一个孩子满月的时候，徐志摩和一群留学生来到罗素的寓所，按照中国的传统习惯，吃红鸡蛋和寿面来庆贺。

1921年6月，林长民游历欧洲，林徽因独自留在伦敦。徐志摩、林徽因沉醉在康桥的晚春景色里，沉醉在相悦的迷恋里。对徐志摩来说，康河上这一阵奇异的风和这一道澄清的月色，改变了他的方向。徐志摩从此爱上了写诗。

年轻的诗人开始了分行的抒写，思绪如花雨成就了他的诗句，而生活却并不如他的意愿。9月，徐志摩突然向张幼仪提出分手，一周后，徐志摩不告而别去了巴黎。

身怀六甲的张幼仪只得独自离开沙士顿，到巴黎投奔二哥。三个月后，七弟从国内来，张幼仪随七弟到了德国柏林，在柏林，她生下次子德生。不久，徐志摩由他的四位朋友陪同来到柏林。在徐志摩的要求下，张幼仪伤心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徐志摩再次回到康桥，已是春天。林徽因已在几个月前不辞而别，随父亲回国了。不胜落寞的徐志摩并未因此消沉，而是一个人静静地感受康桥之美。徐志摩觉得，康桥的灵性全在康河上。

康河的上游是有名的拜伦潭，下游河面较宽，是竞舟的好去处，而精华全在中游——两岸是著名的学院建筑。徐志摩站在皇家学院的大树下眺望：尖阁的教堂、令人流连的克莱亚与皇家学院毗连的三一学院里的拜伦像···

徐志摩迷醉在康桥的风情里。不知有多少个清晨，他独自在康桥的茂林里散步；又有多少个黄昏，他享受着康河的夕照，还常常骑着自行车朝着落日直追。风和日丽时，他在康河上悠然划船。康桥的自然之美，让他的灵魂得到了洗礼。

1922年7月，徐志摩在魏雷的引见下，去拜访了正在患病的魏雷的妻子——英国女作家曼殊斐儿。他们的会面只有二十分钟，这短短的时间被徐志摩称为“那二十分不死的时间”。他受到了一次美的启示，也接受了一次思想上的启迪。

一个月之后，尽管徐志摩已从皇家学院特别生转为正式的研究生，但还是决意辞别康桥启程回国。离别之际，徐志摩写下诗篇《康桥再会吧》。诗中，他抒发了对康桥的依恋和感激，并期待明春再来康桥。

回国后，徐志摩受清华文学社的邀请，来到清华高等科的小礼堂里演讲。徐志摩登台后，从怀里取出一卷稿纸，然后坐下来，以牛津的方式，开始用英语宣读他的讲稿《艺术与人生》。

徐志摩的演讲并不很成功，但他留给大家的印象非常深刻：白白的面孔，长长的脸，穿着得体，风神潇洒，俨然一副英国绅士的派头。

不久，曼殊斐儿病逝。听到这个噩耗，徐志摩悲伤之余，写下《哀曼殊斐儿》诗和《曼殊斐儿》文，表达了对她的怀念和伤悼。后来，他还把曼殊斐儿的小说译介到中国来，这是他致力于中西文化交流的一个具体表现。

徐志摩的《曼殊斐儿》一文发表在文学研究会办的《小说月报》上，此后又在这上面发表过多篇诗文和译作，与文学研究会的一些成员有了往来。他还和文学研究会的一些朋友同去常州游览了天宁寺。

1923年春，经梁启超介绍，徐志摩在北京松坡图书馆任干事，负责处理英文信件。此后，他住在石虎胡同七号松坡图书馆的庭院里，致力于文学创作。这段时间，他通过同学郁达夫，和创造社作家郭沫若等有了交往。

不多时，徐志摩就得罪了创造社朋友。徐志摩在一篇文章中，不客气地批评郭沫若《重过旧居》一诗中的诗句“泪浪滔滔”失实，失实就太假。因此引起了创造社朋友的很大不满，认为徐志摩在放冷箭，恶意中伤。

一场轩然大波由此引发。他们的笔墨官司在《创造周刊》和《晨报副刊》上展开，最后还是尚在清华读书的梁实秋对争论双方都有所肯定和批评，这场风波才告结束，但也影响了徐志摩与创造社的关系。

1923年暑假，梁启超和徐志摩应邀到天津南开大学讲课。徐志摩的课讲得生动活泼。除讲课外，他还让学生翻译英文诗。得了第一的同学，获得的奖品是一张大幅的歌德照片。

暑期讲课结束后，徐志摩到北戴河避暑。北戴河风景如画，气象开阔。他每天观赏迷人的景色，或去海湾游水。有一天，他左眼发炎，只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反而在安闲中更深入地感受到北戴河之美。

一天晚上，徐志摩正准备休息，邮差送来一封电报：祖母病危。徐志摩第二天一早赶回祖屋，但祖母已患脑溢血去世，听不到心爱的孙儿的呼唤了。悲痛之余，徐志摩写下《我的祖母之死》，寄托其深深的哀思。

办完祖母的丧事，徐志摩到杭州看望正在烟霞洞休养的胡适先生。此时正是观潮季节，徐志摩约上胡适、陶行知、马君武、朱经农、陈衡哲等一干朋友，分坐两条船来盐官观潮。观潮之后，徐志摩随胡适等人又去了杭州。

回到硖石后，出于浪漫的天性，这年冬天，徐志摩住进了东山寺旁的“三不朽祠”。连续几天的大雪，气温骤降。有一个妇人坐在徐志摩住处的台阶下，伤心地哭泣，原来她的儿子在大雪天冻死了。徐志摩十分同情，创作《盖上几张油纸》一诗，写出这白雪掩盖下的人间悲哀。

回北京之后，徐志摩在石虎胡同七号他的住处挂出“新月社”的牌子。新月社是在聚餐会的基础之上发展起来的，而这时，印度大诗人泰戈尔要来访华了。泰戈尔著有《新月集》。新月，代表了新诗的前景和希望。

1924年4月，泰戈尔一行乘船到达上海。徐志摩和朋友们来到码头迎接。泰戈尔穿着棕色的长袍，戴着红色的柔帽，白发白髯微微拂动，双手合十向大家致意。欢迎的人群沸腾了。

泰戈尔一行先去友人家参加茶话会，接着又到杭州畅游西湖。徐志摩激动之下，诗兴大发，竟然在一处海棠花下通宵作诗。第二天，泰戈尔到灵隐寺演讲，徐志摩担任翻译，然后众人返回上海。

泰戈尔一行在上海、南京、济南停留并做演讲之后，在爆竹声中抵达北京。梁启超、蔡元培、胡适等300多人到车站迎接。在北京，泰戈尔前后做过六次公开演讲。

在天坛草坪的欢迎集会上，林徽因搀扶着泰戈尔登台演讲，徐志摩在侧翻译。报上载：“林小姐人艳如花，和老诗人挟臂而行，加上长袍白面、郊荒岛瘦的徐志摩，有如松竹梅的一幅岁寒三友图。”

为庆祝泰戈尔64岁寿辰，在胡适的主持下，北京学术界举行了祝寿会。祝寿会上，大家送给泰戈尔一个中国名字“竺震旦”，接着又用英语演出了泰戈尔的剧作《齐德拉》。剧中，林徽因饰公主齐德拉，张海饰王子阿顺那，徐志摩饰爱神。

泰戈尔真心喜欢徐志摩，他送给徐志摩一个印度名字“素思玛”，徐志摩则叫他“老戈爹”，两人情如父子。北京之后，徐志摩又陪老诗人前往太原、武汉，转上海抵日本，直到7月访问香港后才分别。

送别泰戈尔之后，徐志摩和张歆海上庐山小憩。徐志摩被庐山牯岭、龙首崖、仙人洞等别具特色的景物所吸引，尤其在面对汉阳峰和五老峰时，徐志摩感慨不已。满山的红叶、白云，还有雪景及各种鸟声，让人着迷。

回京后，徐志摩任北京大学教授，讲授英美文学，并主持新月社社务。这时新月社已搬到松树胡同七号。由于经常出入社交场合，他认识了大美女陆小曼。陆小曼当时已嫁给王赓将军，王赓也是梁启超的学生。

因为有了很多接触的机会，徐志摩开始倾心于陆小曼，以致一度闹得满城风雨。为避开人们的议论，1925年3月，徐志摩又启程欧洲游。在离京之前，他将一只装了书信、日记等材料的八宝箱交给凌叔华保管。

火车途经西伯利亚，车窗外白茫茫一片。在莫斯科，徐志摩冒着风雪去瞻仰列宁遗容、参观托尔斯泰故居、访问托翁之女达吉亚娜，还拜谒了契诃夫的墓地，然后前往德国柏林。

在柏林，徐志摩看望前妻张幼仪和次子德生。没想到德生不幸因急性腹膜炎而于一周前夭亡。徐志摩十分伤感，不断地劝慰张幼仪，并于当晚陪她看了歌剧《茶花女》。让徐志摩宽慰的是，他看到了张幼仪的独立精神。

在欧洲的几个月，徐志摩游览了法国巴黎、英国伦敦、意大利的威尼斯、罗马及佛罗伦萨。他说自己像是过清明来的，拜谒了曼殊斐儿、茶花女、波特莱尔、小仲马、伏尔泰、卢梭、雪莱、济慈、白朗宁夫人、但丁等人的墓地。

在英国，徐志摩经狄更生引见拜见了名作家哈代。年届83岁的哈代对徐志摩表示了他的热情，他们讨论了诗歌的用韵问题。哈代认为诗的韵就像水纹，并说抒情诗是文学精华中的精华。这些观点引起徐志摩的共鸣。

在被徐志摩译为翡冷翠的佛罗伦萨，他等待着即将来此的泰戈尔。住在群山环抱的别墅里，晚上出去散步，徐志摩体会到独处的快意。果树挂满了果实，一伸手就能摘到，夜莺的歌唱尤其动听，徐志摩再一次陶醉于大自然之美。

泰戈尔迟迟没能来欧洲，而陆小曼发来电报催徐志摩回国，于是徐志摩匆匆返国。回到北京不久，陆小曼去了上海。此时，徐志摩的第一本诗集《志摩的诗》自费由中华书局出版，立即产生很大的影响。

徐志摩接手执编《晨报副刊》，他列出了一大串特约撰稿人的名字，信心满满地开始他文学活动的新时期。不过他在执编《晨报副刊》的一年里，在“女师大风潮”事件中，遭到鲁迅、周作人兄弟的笔伐，被称为“闲话事件”。

政治问题上，徐志摩可能看得并不很清楚，但在培养提携青年作家方面，他做了很多贡献，如徐志摩欣赏沈从文的才华，便在《晨报副刊》大量地发表他的作品，既给沈从文解决一些生活上的困难，也令年轻的沈从文声名鹊起。

闻一多留美归国后，和朱湘、饶孟侃、孙大雨、杨世恩等一批新诗人关系密切。他们想办个诗刊，苦于缺少经费，便想到了徐志摩的《晨报副刊》，于是去联系，徐志摩很爽快地答应了。

从1926年4月1日开始，《晨报副刊》一周一期出版新诗，设立了《诗镌》专栏，以提倡新诗格律运动。不过6月10日出到第十一期，因为几位同人离开北京，《诗镌》难以为继，便停办了。《诗镌》之后，徐志摩又在《晨报副刊》设《剧刊》，倡导国剧运动。

这期间，陆小曼返京，她已与王赓在上海离婚。农历七月七日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徐志摩与陆小曼在北海公园举行了订婚仪式。

10月3日，徐志摩与陆小曼在北海公园结婚，一时亲朋如云，场面热闹。胡适为介绍人，梁启超为证婚人。不料梁启超的证婚词是绝无仅有，他把徐、陆两人大加教训一番，令在场宾客大惊失色。

婚后，徐志摩带上爱人陆小曼回到家乡海宁，住进硖石镇干河街上刚落成的新洋楼（即现在的徐志摩故居）。他俩常常登上东山，尽情地享受大自然带给他们的幸福生活。有时徐志摩嘱陆小曼习画，他俩还一起创作剧本《卞昆冈》。

不久，北伐军的炮火在浙江响起，他俩匆忙来到上海。这时，北洋政府濒临灭亡，北京、南京的一批朋友如闻一多、梁实秋等纷纷来沪，胡适也在游历欧洲、美洲后回国抵沪，他们决定成立新月书店。

新月书店于1927年7月开张，实为出版社，地点设在法租界华龙路法国公园附近的一幢房屋内，楼上是编辑室，楼下是发行所。

徐志摩的诗集《翡冷翠的一夜》和散文集《巴黎的鳞爪》陆续由新月书店出版，这也是新月书店出版的第一批书。聚餐会还在继续，酒意酣畅之间，徐志摩和好友们决定创办《新月》月刊，作为同人发表作品的阵地。

《新月》月刊于1928年创刊，装帧由闻一多设计。刊物是方形的，封面是天蓝色，上方中间贴一块黄纸，横书宋楷“新月”两字，设计别致。徐志摩的一组纪念哈代的诗文都发表在《新月》创刊号上。

陆小曼还热衷于唱戏，且喜欢捧角，在捧角时一掷千金。同时她有鸦片瘾，时常躺在烟榻上吞云吐雾，任徐志摩怎么劝都不听。为了缓解紧张的夫妻关系，徐志摩只得再度出国，做行程几万里的环球漫游。

徐志摩漫游的第一站是日本，接着横穿太平洋到美国。在美国，他游历了西雅图、芝加哥、纽约等城市。

之后，徐志摩穿越大西洋来到英国。他见到了泰戈尔的秘书恩厚之。自泰戈尔访华后他们成了好朋友。恩厚之住在英国南部的一处庄园里，进行农村建设试验工作。徐志摩前去，参观了庄园里开设的酿酒厂、锯木厂、纺织厂等。

徐志摩对康桥魂牵梦萦。相隔六年之后，他又回到康桥。风还是那么柔和，康河还是那么清澈，唯有他的心头布满愁绪，他写下《再别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重游康桥之后，徐志摩又去拜见了罗素和傅来义，还想去拜见狄更生，但狄更生去了法国。徐志摩很希望经杜伦、巴黎、马赛时与他相会，所以一路上不断地打电报联系，狄更生也一站一站地追他，最后两人在马赛见面了！

更令徐志摩欣喜的是，当他旅游到达印度后，见到了久违的老戈爹。泰戈尔邀请徐志摩到他任教的印度国际大学作关于孔子的演讲，参观泰戈尔的农村建设基地、泰戈尔的钢笔画展，接着又参观了各地的佛教名胜。

回国后，因《新月》选稿意见的不同，徐志摩和同人之间出现分歧，徐志摩离开了编辑岗位。后来胡适去了北京，闻一多、梁实秋到了青岛，徐志摩虽还在上海任教，却常去南京中央大学兼职，由此认识了中央大学的学生陈梦家、方玮德。

陈梦家、方玮德被称为新月派的后起之秀。这些青年学子对新诗的热情，安慰了徐志摩那颗疲惫的心，他们决定办一份《诗刊》来重振新诗。作者队伍很庞大，北京、南京、青岛、上海等地的新月同人又聚首纸上了。

值得注意的是，新月派中出现了两位女诗人，一位是早就出名的林徽因，另一位是同样美貌又有才华的方令孺。方令孺是方玮德的九姑母，“九姑”成了她在文艺界的普遍称谓，《诗刊》正是因为她和陈梦家的提议而创办的。

胡适出任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后，力邀徐志摩到北大。徐志摩也想改变一下生活环境，于是辞去南京中央大学教职，到北大任教。徐志摩动员陆小曼北上，但陆小曼不愿离开上海，他只好在京沪间奔走。有好心朋友送他免费的机票以便于来往。

正当徐志摩想重新有所作为的时候，1931年4月，母亲去世。张幼仪以干女儿的身份参加葬礼，父亲却不允许赶来硖石奔丧的陆小曼进家门。徐志摩认为父亲这样做太过分，顶撞起来，导致父子反目。

给母亲过了“七七”后，徐志摩回到北京，这次他带上了陆小曼的一幅山水长卷。朋友邓以蛰看了觉得好，拿去装裱。然后邓以蛰先在画上题字，接着胡适题了一首诗，又有其他几位朋友在上题诗题字。徐志摩希望以此激励陆小曼继续创作。

11月，陆小曼多次催促徐志摩南返。徐志摩回到上海，苦口婆心地劝陆小曼戒鸦片，陆小曼却大发雷霆，徐志摩很失望。1931年11月18日，徐志摩乘早车到南京，住在朋友家。说起第二天又要坐飞机去北京，徐志摩说：“我总是要飞的。”他要飞，他要云游。

第二天一早，他提着皮箱登上了“济南号”郎政班机。可是飞机到济南附近时，因为云雾太大，飞机碰撞开山，当即机毁人亡。北京、上海、南京、青岛等地的朋友纷纷哀悼徐志摩，哀悼一代浪漫诗人的不幸陨落。

徐志摩葬于东山万石窝，此墓后在“文革”中被毁。1983年，徐志摩墓在硖石西山白水泉重建，碑文是1946年张宗祥题写的“诗人徐志摩之墓”。

徐志摩故后，《新月》《诗刊》等纷纷出版“志摩纪念号”。陈梦家则编辑老师的遗稿，给集子命名为《云游》。徐志摩离开了这个给过他荣耀又给过他痛苦的世界，他终于化作仙鹤飞翔在自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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