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信息共享
季小将军总是守着我的甜饼摊,不明就里的人说他喜欢吃甜饼
加盟快讯
2026-02-12【信息共享】269人已围观
简介《不为年年》季小将军总是守着我的甜饼摊,不明就里的人说他喜欢吃甜饼。「小将军不是喜欢吃甜饼,而是喜欢卖甜饼的姑娘。」「听说他们曾经有婚约?」「可那姑娘说婚约不作数。作数的,是她和一位姓江的公子的。」「不过那江公子,曾经是莺歌小筑的梦奴……」**1**我去城郊秽杂堆找阿狸,阿狸没找到,只找到仅着一件中...
《不为年年》
季小将军总是守着我的甜饼摊,不明就里的人说他喜欢吃甜饼。
「小将军不是喜欢吃甜饼,而是喜欢卖甜饼的姑娘。」
「听说他们曾经有婚约?」
「可那姑娘说婚约不作数。作数的,是她和一位姓江的公子的。」
「不过那江公子,曾经是莺歌小筑的梦奴……」
**1**
我去城郊秽杂堆找阿狸,阿狸没找到,只找到仅着一件中衣的江亦年。
薄薄的中衣上满是血迹,破烂不堪。
他脸上有一个血窟窿,颜色黑紫,淌着黄白的脓液。
我被他吓一跳,但还是慢慢凑近他:「要帮忙吗!」
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一动不动。
苍蝇落在他的伤口上,他也没反应。
我想转身离开,但还是咬咬牙,蹲下身,架起他的胳膊,摇摇晃晃离开秽杂堆。
总不能看他死在这儿!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大门紧闭。
我拍门拍得震天响,管家拉开一条小缝,扔出两张纸:「宁小姐说,赔你的阿狸,滚回你的老家,离季小将军远点!
「又是一个脏东西,两个腌臜一起,绝配!」
管家看了一眼江亦年,揶揄着关了门。
我将地上的纸捡起来,是两张银票,可取纹银二百两。
季家终究把我扫地出门,借的是宁玉的手。
我收好银票,换了些银子,扶着江亦年去了医馆。
老郎中感叹我送来得及时,顺便收走我三两纹银作为诊金。
江亦年的伤很重,肋骨断了三根,脸上的伤染了疫气导致他烧得滚烫,还有那个地方,也撕裂得厉害。
在医馆里折腾了两个月,花了我百两银子才捡回一条命。
他脸上留了疤,老郎中说治不好了,但还是偷偷塞给我一瓶舒痕胶,嘱咐我一日涂抹三次,末了又加了一句:「不收你钱。」
我带着他回到我暂住的地方,指着另外一间屋子说:「先住这儿吧!」
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我手里九十多两银子,可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座宅子,买点田,还能买一两个仆人,再做点生意,小日子定然不错。
我正做着自己是土财主的美梦,突然便被粗暴的敲门声打断。
门口是一脸髯须的五个大汉,花臂,一巴掌护心毛,眼睛瞪得像铜铃,嚷嚷着要找江亦年。
其中两个直接冲进屋,把他像拖鸡仔般拉了出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突然升起一股勇气,拦住了那些人:「他是我的人,你们凭什么带走!」
江亦年看了我一眼,睫毛微动。
「你的人?」
为首的大汉哈哈大笑:「他是我们莺歌小筑的梦奴,这是卖身契!」
一张薄纸伸到我面前又收了回去。
明明是他们不要江亦年了,任他在秽杂堆里自生自灭,现在看见他好了,却又来抢人,我不同意!
「带走!」
「不行!他多少钱,我买了!」
「一百两!」
「七十!」
「九十九两!」
「七十!」
「九十八两!」
「七十!」
……
一番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后,我以江亦年的脸毁了为由,以八十八两的价格买下了他。
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带着他的身契和籍契去官府办理了「赤券」。
「谢谢!」
原来他会说话呀,还挺好听的,我以为他是哑巴呢。
「你现在自由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江亦年转身就走。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影都没了。
怪不得季淮生总说我脑子不好,是不太好。
回到家,我看着手里仅余的四两银子,寻思着以后怎么过,门口突然出现的姜亦年吓了我一跳。
他背着个小包裹,也换了身衣服,重新束了发,整体干净利落了不少。
「我没地方可去。」
江亦年在我这里留了下来,又塞给我二两碎银子。
他去莺歌小筑悄悄找了他的朋友,帮着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和私藏的积蓄。
半夜的时候,猫叫声连绵不绝地传来,声音很像阿狸。
借着月光,我瞧见院子里果然是阿狸。
它断了一条腿,还瞎了一只眼,不知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我抱着它亲了好多次,又哭又笑。
它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和我一样不受季家的待见。
江亦年递给我一张干净的帕子,上面还有着兰花的香味,我们一起给阿狸处理干净伤口,还喂了它吃的。
阿狸舔了舔江亦年的手指,又窝到我的怀里。
我不走了,家里已经没人了。
这里有江亦年,还有阿狸,我们权且算一家三口。
2
寻思了两天,我又在城里转了好几圈,决定以卖甜饼为生。
我做甜饼一绝,所有人都夸,季府厨子做的,我都觉得差几分味道。
我特意走了很远去摘了些红彤彤的野果,糖太贵,这些果子味道很甜,还有浓郁的果香味,是极好的替代品。
江亦年找了块木板,又扒拉出一截木炭,然后在上面写了八个字:五文一个,十文两个。
「你还识字?」
他点点头:「我娘教的。」
然后又一个字地教我怎么念。
他的字很好看,比季淮生的字多了些许温润。
季淮生的字和他的长枪一样,锋利又带着杀气。
冷冰冰的,透着萧瑟之感。
我偷看过他写字,被他发现,他把我拎出来,问我写得如何。
我只说了两个字:「好看!」
他问我他写的什么字,我摇摇头,讨好似的拿出食盒里的甜饼:「你尝尝,我做的,可好吃了。」
季淮生一脸厌恶地推开我的手,甜饼掉落一地。
「你只会做些粗俗之物,大字不识,还敢妄想执掌中馈?我怎能娶你这等乡野村姑!我心有明月,居然为一纸婚书牵绊……」
他骂得中气十足,路过的下人纷纷侧目。
「淮生哥哥。」
他的明月来了。
隔壁长史家的宁玉小姐款款而来,一边劝着他不要生气,一边和他谈诗词歌赋,眼皮都没往我身上扫一下。
我蹲下身,收拾着一地的狼藉,连被盘子的碎片割破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云泥之别!
宁玉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又脏又臭,被踩得稀烂,毫无尊严。
3
江亦年和我一起找了个地方卖甜饼。
我让他帮忙吆喝,他涨红了脸,半天没喊出一个字。
我笑笑,让他帮忙装甜饼,吆喝的事情我来。
我做的饼子厚实好吃,没一会儿便食客云集。
我忙得脚不沾地,江亦年的额头也冒出了汗珠。
最闲的应该是阿狸了,趴在一个箱子上打瞌睡,有人来摸,它也不恼,用脑袋蹭人家的手掌心。
「来四个甜饼!」
「好嘞!您等着,马上就好!」
回应完,我突然觉得不对,抬头一看,居然是宁玉。
「喵!喵!」
温顺的阿狸「唰」地一下站起来,浑身的毛都炸了,叫声也变得有些恐怖,吓哭了一个小孩子。
我赶紧抱起阿狸安抚,它的身子在颤抖,爪子也勾住了我的衣服。
「穗穗姑娘还真是勤俭,都给了你二百两银子,怎么还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
「是你把阿狸弄成这样的?」
「一个黄毛畜生而已,哪值得大惊小怪!」
我把阿狸往姜亦年怀里一揣,抡起一旁的铲子,将四个烫得噼啪冒油的甜饼铲起,朝着宁玉丢了过去。
「啊!」
她挥着袖子挡住一个,另外三个朝着其他方向飞去。
季淮生长身玉立地挡在她面前,手里的一把折扇上淌着黏稠的馅料,被他丢在一旁。
「穗穗你……」
「呦!」
我故意拉长了音:「是季小将军,宁玉姑娘的情郎,买甜饼吗?不买滚开,别拦着我做生意!」
我挥着铲子赶人,一脸凶狠,十足的泼妇样。
「淮生哥哥,穗穗姑娘她……」
宁玉哽咽了,眼泪汪汪地憋不出半个字。
「穗穗,你怎么会干这个?」
「淮生哥哥,你看她!她当初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转眼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江亦年身上。
「这人不是莺歌小筑的梦奴吗?听说都被玩烂了!」
人群中传出一阵揶揄的笑声,一个满嘴黄牙的男人捂着屁股,做着不雅的动作。
江亦年满脸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你才烂,你浑身都烂,全身起疮流脓,脚底板全是洞,嘴巴这么臭,当初你娘生你的时候,一定是把人扔了,把一旁的老公猪抱回来了……」
我挡在江亦年面前,骂得激昂澎湃,那男人硬是气得双目圆睁,不知如何还口。
男人气得要伸手打我,被季淮生一脚踢开,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狠狠地盯着我。
「禾穗穗,够了!你买个象姑馆的男人回来,是为了羞辱我吗?」
「我和小将军什么关系?怎么配羞辱你?我们的一纸婚约不早就进了炭盆吗?」
4
我被季淮生硬拖回去,宁玉在他身后叫了十几声「淮生哥哥」,他都没回头。
「明天不许出去卖东西了,女孩子家家,抛头露面不像话。」
他打量着我有些简陋的屋子:「我可以给你钱,季家在城外还有所宅子,我差管事,丫鬟过去,你可以住在那里。」
「你是让我做你的外室?」
我揉着被他握疼的手腕,上面都紫了。
「外室?你?」
季淮生的脸猛然凑近我,嘴角的笑容一闪而逝,身上清冽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孔。
「你想得美,季家不想欠你人情罢了!」
「你对我无意,就当我曾经的一腔热情送了鬼,婚书已无,季家也给了我钱,我们两清。」
曾经季淮生的爷爷季老将军因为追击流寇受伤严重,晕倒在我家门前,是我爷爷救了他,并且给他治好了伤。
老将军当时觉得无以为报,便给孙辈定下婚约,若同为女娃,则结为金兰,同为男娃,则结为兄弟。
我拿着婚书去了季府,季淮生看不上我,我滚得一了百了也好。
他被我气得拂袖而去,晚上让人送来了一百两白银,并且捎话说这些钱够我花许久了,没了他会再送。
我只取了其中一两,权当作宁玉的买饼钱,及今天的损失,这已经够够的了,其余的悉数退还。
「告诉季小将军,既然婚约已不作数,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禾穗穗做生意也好,要饭也好,和季府没有半分关系。」
转身,我看见身后的江亦年,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里都是我的影子。
「穗穗,我明天就不和你出去了。」
「你别听他们乱说,我才不当回事,谁要再说,我明天不仅卖甜饼,还卖馅饼。」
我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挥舞了几下,江亦年突然笑了。
他的笑很好看,嘴唇轻挑,眉目间都是温柔。
「穗穗,你能不能拿给我一两银子?我有些事要处理。」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银子给了他,然后又从屋里拿出二两塞给他。
「多带些,万一有其他事情也好应付。」
「你不怕我拿着这三两银子跑了啊,你可『人财两空』了。」
「想跑你上次就跑了啊。」
他拉过我的手,把那二两银子塞进去:「一两足够的,穗穗。」
第二天晚上,我收摊回来,江亦年便催着我洗手吃饭,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有什么好事?」
「我在周记米铺找了个记账的营生,每个月三钱。」
他给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这样我们两个人挣钱,穗穗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也给他夹了块肉:「那你要多吃些,米铺很辛苦的。」
吃罢晚饭,他拿出一个铜制面具放在桌子上。
「我买了这个,这样不但能遮住脸上的疤,别人也认不出我。」
灯光下,那张面具闪着熠熠的光泽,繁花搭配着树叶的形状向外延伸,非常精美,正好可以遮住半张脸。
我起身帮他戴上,才发现江亦年没受伤的半张脸真的很好看,我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穗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
我讪笑着,去准备明天制作甜饼的材料。
5
我的甜饼很受欢迎,有位娘子直接和我定了五十枚甜饼,我当天早早收摊回家。
我特意多绕了一条街,周记米铺在那条街上,我想去看看江亦年。
刚到巷子口,我就看见一个瘦猴般的男人跑得飞快,后面是五大三粗的李娘子。
李娘子手里拿着童臂粗的烧火棍,边追边骂,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她的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江亦年。
「遭瘟的,敢欺负老娘店里的伙计,看老娘不收拾你。」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瘦猴男人来米铺买米,觉得江亦年眼熟,所以故意摘掉他的面具,然后故意取笑他,说他是丑八怪,叫他梦奴。
江亦年握紧拳头正要揍他,李娘子就拿着烧火棍冲了出来,对着那瘦猴男人一顿暴打。
李娘子当初和他相公周郎君一起创办了周记米铺,可惜周郎君早亡,偌大的米铺只有李娘子亲自操持。
外人都说李娘子是个泼妇,不好相与,我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李娘子是个热心肠,比如她会维护江亦年,也不在乎江亦年的过往。
不久前,我还看到有几个无赖对一个小姑娘拉拉扯扯,是李娘子把她拉进米铺避难,又让伙计送她回家。
我特意做了甜饼让江亦年带过去送给李娘子,江亦年说李娘子很喜欢,就是不敢多吃,她说她想瘦些,像从前那般漂亮。
巷子里有些老人说,李娘子年轻的时候,纤腰细腿,面容姣好,大家都叫她:「米铺西施。」
6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与江亦年早出晚归,手里也攒下些小钱。
我们置换了些家具,买了些衣衫,还给阿狸弄了个新的猫窝。
阿狸很喜欢江亦年,总是卧在他的膝头,舒服地打着呼噜。
江亦年把挣来的钱都给我保管,我推辞,他却说当初是我买了他,权当他是报恩。
八月十五那天,我们和众人一样早早回家,在院子里支起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瓜果,喝一口甜酒,吃一口月饼,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又大又圆的月亮。
酒意微醺,偏过头,我看见江亦年的脸上也有微微的驼红。
「穗穗,你想过以后吗?」
「太忙,没时间想。」
我又往嘴里灌了口甜酒:「现在的日子我特别满意,能吃饱穿暖,你在,阿狸也在。」
「是啊,我也觉得现在很幸福。」
「不过,我原来想过。」
没见到季淮生之前,我幻想过季淮生的样貌,幻想我会和什么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后来见到他,他眉目英挺,提着一杆银枪挥舞,周围的风掠过他的衣袂发出飒飒的响声,我觉得未来的郎君就该是这般英俊伟岸。
不过很小的时候,我看到婚书,问我爷爷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爷爷告诉我内容,让我别多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将军府我们是高攀不上的。
后来村子里遇到土匪,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
爷爷弥留之际,将婚书给我,嘱咐我一定要活着。
我带着阿狸千辛万苦到了将军府,季淮生的爷爷的爷爷已经仙逝,季府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包括季淮生。
可我喜欢他,从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
我被安排在最偏的院子里,每日只有一个婆子送来三顿粗食,便没人再管。
就算这样,我也觉得挺好,总算我们有人收留了。
我想着办法去接近季淮生,可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他觉得我粗俗,无礼,甚至说当初为什么爷爷要给他和我定下娃娃亲。
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宁玉,宁长史的嫡女,他们宅子相邻,青梅竹马。
宁玉叫他一声「淮生哥哥」,我的骨头都有点酥,何况是他。
「宁玉漂亮,有身份,知书达理,和他般配,我这样的乡野村姑,没见识也不好看,确实配不上他。」
我自嘲地笑笑,掰下一块五仁月饼喂给阿狸。
「穗穗,你别妄自菲薄,你很好,在我眼里,是他配不上你。」
「真的吗?」
江亦年点点头。
「对了,妄自菲薄是啥意思?」
我没读过书,很多次都不知道,季淮生对我这一点很是嫌弃。
但江亦年不一样,他总会耐心地和我解释。
他们不一样,不仅仅是身份的差异,还有对我的态度。
季淮生永远是高高在上,对我的一切像是施舍。
而江亦年,我们之间,没有高低,是平等的。
7
解释完「妄自菲薄」,江亦年和我聊起了他的身世,没想到他居然是千里之外临江县知府的公子。
他娘出生于小富之家,吃喝不愁,因为是独女,家里还请了启蒙先生。
十七岁那年被他爹诱骗,污了身子,然后有了他。
未出阁的闺女发生这样的事是大忌,外祖父没办法找过去,让他爹提亲,好成全两家脸面,他爹说只能娶他娘做妾。
因为他爹家里已有正妻。
纵是万般不愿,也只能如此。
他娘成为妾室后,日子过得并不好。
主母彪悍,总是找各种理由欺压他们母子,连教书先生都不给他请。
她娘便亲自教他,他学得很快,后来大了些,他便半夜跑到书房里看书,白天一边干活,一边说给他娘听。
他娘几年后离开,为了过得好一些,他在父亲面前表现,得了父亲的青睐,却抢了他大哥的风头。
主母怀恨在心,赶在父亲外出办公的时候,让人把他卖到了千里之外的「莺歌小筑」。
开始在老板的威逼下学着各种手段取悦男人。
身上新伤添旧伤,都打在隐秘处,里面的苦楚说不完。
那天,吏部的张侍郎来点人,没有人愿意去,传闻他是个惯会折磨人的好手,老板便把他推了出去。
被折辱的过程中,他忍受不了稍稍反抗,就被痛打一顿,且被张侍郎用竹签硬生生地戳烂脸,并搅动好多下。
被送回去的时候,他都是昏迷的。
醒来的时候,他就在城郊的秽杂堆里了。
他知道,象姑脸坏了就没有用了,他被抛弃了。
周围也会有人来倾倒秽物,但没人理他。
他静静地等着死亡,然后就等来了找阿狸的我。
他说我是天上派来搭救她的仙女,硬生生地从阎王手里把他抢了过来。
「就是仙女有点不好看。」
我边自嘲边感叹他命途多舛,他突然转过头,眼睛亮亮地对我说:「穗穗,如今你我都无依无靠,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嗯?」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起身伸手轻轻拥住我的后背,弯下腰亲了亲我的额头。
阿狸走到他的脚边卧下,用脸蹭着他的裤脚,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我突然觉得我们真的是一家三口。
前几天,大街小巷都在传季淮生要娶宁玉了,我觉得这样挺好,我和他注定不是一路人。
也许,江亦年,才更适合我过完这平平淡淡的一生。
我和他的前半生都破碎,在一起可以相互修补。
两个半圆组在一起,就圆满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亦年就早早起来做好早饭,和我打声招呼就走了。
「这也太早了吧?」
「我要好好表现,多挣些彩礼钱,不能委屈了穗穗你。」
8
大街上突然出现许多官兵,有几支队伍朝着季府的方向走去。
「听说季家通敌叛国,已经有人向圣上上书,圣上大怒,要严查。」
「真的吗?我觉得不可能吧……」
那天,我早早地收摊回了家,江亦年也和李娘子早早告了假,回到家中,看到我在,他松了口气,关好门。
「穗穗,你最近就不要出去了,免得被季家牵连。」
「你放心,李娘子看我做得好,又给我加了一钱银子,我可以养你的。」
我那段日子便不再卖甜饼,每日洗衣做饭逗阿狸,日子也算惬意。
大概有两个月时间那么久,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就听见墙外有人说话。
「哎,这季府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天天围得和铁通一样。」
「是啊,里面的人根本出不来,据说已经饿死了两个孩子,湖里的锦鲤和水草都吃光了。」
「再这样下去,怕是全府都得饿死。」
「或许这是圣上的手段,算了,还是少说几句,免得掉脑袋……」
那天江亦年回来后,我让他出去探听下守着季府的侍卫什么时候换班,我自己则去和面烙饼。
「阿年,我这样不是出于私心……」
「我明白的,穗穗。」
季家先祖协助大辰开国国君开疆辟土,戎马一生,世代忠君报国,季家儿郎十二岁之后全部奔赴战场,代代军功卓越,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呢?
定是有人陷害。
若是季家倒了,怕是边疆不稳,大辰也有覆巢之危。
季淮生虽然不喜欢我,季家对我也无甚恩情,但我不能坐视不理。
季氏一门保家卫国,决不能就这样没了!
时至半夜,我用油纸包裹好一摞甜饼揣在身上,和江亦年踏上了一条小路。
那条路直通季府的秽水口,臭气熏天,基本不会有人来,守卫也会远离一些。
丑寅交际之时正是侍卫换班松懈之际,正是个好机会。
我蹚着及膝深的臭水悄悄朝着季府靠近,因为周围又有半人高的蒿草遮蔽,所以没有守卫看见。
到了季府墙下,我踩着江亦年的脊背跳进了季府。
还好甜饼被油纸包了好几层,没被秽水污了。
很赞哦!(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