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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老同志回忆他们在莘县的抗日斗争经历

加盟快讯 2025-02-07【信息共享】106人已围观

简介(本文为杨立功、贾鲁峰、王惠卿同志的回忆)莘县﹣﹣我们的故乡。我们就在这块土地上,度过了多灾多难的童年,接受党的雨露阳光,加入了革命队伍,战斗在抗日战争的硝烟炮火之中!在漫长的革命征途上,每想起抗战时期在莘县这块土地上度过的日日夜夜,我们总是心潮激荡,禁不住要想起一些往事……抗日烽火1937年7月7...

(本文为杨立功、贾鲁峰、王惠卿同志的回忆)

莘县﹣﹣我们的故乡。我们就在这块土地上,度过了多灾多难的童年,接受党的雨露阳光,加入了革命队伍,战斗在抗日战争的硝烟炮火之中!在漫长的革命征途上,每想起抗战时期在莘县这块土地上度过的日日夜夜,我们总是心潮激荡,禁不住要想起一些往事……

抗日烽火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越过芦沟桥,把战火扩展向华北大平原。抗日战争开始了!

抗日战争之初,莘县一片混乱。国民党县长王嘉猷闻风丧胆,仓皇逃窜;大路上,国民党逃兵比比皆是;土匪蜂起,"司令"如毛,打家劫舍,为非作歹。人民群众陷入更加深重的灾难之中!

在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如中流砥柱,屹立于民族战争的惊涛骇浪之中!1937年,共产党鲁西北特委成立,并向各县派出干部,开展抗日的宣传组织工作。在共产党的感召和领导下,国民党聊城专员范筑先,拒绝了国民党反动派南撤的命令,决心抗战。从此,在鲁西北形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局面。

1937年10月,范筑先专员委任地下共产党员吕世隆为莘县县长。吕世隆到达莘县后,和张炳元、冯子华、王惠卿等同志,组成了中共莘县县委。当时,我党抓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建立抗日群众组织。各界人民抗日动员委员会(动委会)、抗日农民互助会(农会)、抗日自卫队、青年抗日先锋队等群众性组织,迅速发展起来。我党对各群众组织都配备了党员干部,担任领导工作。这些群众组织,即是我党团结、联系工农群众、进步知识分子的纽带和桥梁,也是开展抗日宣传工作的组织形式,通过这些群众组织,发现、锻炼、培养了一大批党员和干部。

各群众组织,以农会最为壮大、活跃。1938年春短短几个月内,县有农会的总部,区有农会的分部,大部分村庄都建立了农会的基层组织。广大农民群众对国民党反动派的军队不战自溃、弃地而逃十分气愤,对我党的团结抗日政策诚心拥护。在发展农会的过程中,我党还特别注意解决农民的实际困难。1938年春县政府搞放赈,凡有农会的村庄,由农会确定赈济对象,首先照顾那些生活真正困难的贫雇农,优先照顾农会会员。还有一项工作,对农民震动颇大。千百年来,有理无钱的穷人从来没打赢过官司,农会成立后,农民打官司时,农会便向县政府反映真实情况,主持公道,使得穷人也能扬眉吐气,打赢官司。处理好一个案子,影响一大片,团结一大批。农会通过解决实际问题,显示了自己的力量。农民看到农会真的能为穷人说话,替穷人办事,感受到了参加农会的实际利益,一时间,在农村形成了人人相信农会,办事依靠农会,个个争入农会的风气。

农会和其他群众组织联合,举办救亡室和识字班。开展抗日救亡活动。当时,开展宣传活动的形式很多。那时集市上有不少传统的"庙会",会上在大空场里搭台子唱戏。开戏之前,农会干部上台讲演"团结抗目"、。"爱国一家"、"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等大道理,这样的讲演对群众震动很大,很有效力。有时,农会干部一下台,就被人们围起来,有要求参加农会、自卫队的,有邀请农会干部到自己村去讲演的,还有的开明士绅,当场表示愿意捐粮捐款,支持抗日。搞宣传的另一常用形式就是街头文艺演出,演出的节目主要是《放下你的鞭子》、《老乡,明天孩子怎么过》等短小精悍的小戏,宣传效果很好。当时,写抗日标语和教唱抗日歌曲也搞得挺活跃、大多数村庄墙上都有石灰、锅底烟灰描的抗日标语。大部分人都会唱抗日歌曲,青抗先、儿童团、姊妹团、自卫队,在开会之前,总要先拉拉歌。总之,在日本鬼子尚未占据的鲁西北这块地方,抗日气氛搞得很浓。

群众组织开展各项工作的时候,涌现出了一大批积极分子。我地下党组织,选择有能力、有才干、革命觉悟较高的工农知识分子,分批吸收入党。这些党员都和群众有着广泛而密切的联系,经过一段工作实践的锻炼,很快就成长为能独立完成任务的骨干力量,有些人还被提拔到领导岗位上来。在这一阶段,党组织随着群众运动的发展而发展起来,党员队伍迅速壮大。

1938年秋,我党领导的抗日群众组织特别活跃。在此基础上,莘县党组织对抗日群众力量进行大检阅。记得那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在莘县城东北角大广场里,用桌子摞了个高台。县长吕世隆,农会会长王惠卿并肩站在高台上,各群众组织负责人和各界代表分列两侧。吕世隆代表县政府、王惠卿代表各界群众讲了话。检阅开始后,大姑娘们扛着红缨枪,青年农组成的队伍,有的手寒光闪闪的大刀片,有的扛着明晃晃的大铡刀,还有扛白蜡杆子的,扛铁撅头的,扛三齿钩钉耙的,一队接一队,高呼着口号,唱着歌曲,从高台前走过,那情景威武雄壮,令人振奋!

血换教训

莘县抗日群众运动的迅猛发展,震动了代表封建地主阶级的顽固派和国民党反动派。两股反动势力合为一股浊流,对我党领导的抗日群众运动施展了种种阴谋破坏活动。

以惠迪德为首的国民党县党部和封建地主头子刘玉珂等人,表面上奉迎县长吕世隆,表示赞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暗中却死抓住政权、军权、财权不放,对革命力量的发展千方百计地加以限制。对我党派到各地去开展工作的干部,设置障碍,故意刁难。吕县长批准给农会等群众组织的活动经费,他们借口财政困难,长期不发。有时,闹得我区上的农会干部连饭都吃不上,他们控制的反动武装,不断威吓群众,就在吕县长举行抗力量大检阅的时候,他们暗中指使歹徒在城四关鸣枪,惊扰检阅,这帮家伙暗中制造了很多谣言,诬蔑吕世隆同志,栽赃各群众组织,挑拨离间统一战线中各阶层之间的关系。到1938年秋,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了。

这个时期,党内有些同志迷信所谓合法,片面地讲团结,讲良心抗战。因此,在许多方面,放弃了党的领导权,在统一战线内不敢独立地开展工作,当时,县参议会的大权,掌握在封建地主头子刘玉珂手中,县以下6个区长中,只有1个是共产党员。在抓抗日武装方面,县、区两级武装力量本已发展到1000多人,可是领导权大都落在国民党和民团头子手中。后来,党内发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吕世隆同志曾任命共产党员曹彬为一连的连长,宋英为政治指导员。但是,由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我党又没有采取强有力的措施,一连的权仍操纵在原连长土匪头子刘仁唐手里,当时各区都有几十个人的武装,叫区队。因怕刺激国民党,我党被派到区队工作的同志,不敢称指导员,改叫政治教练和军事教练。由于军权不在我党手里,我党在农村的政策,如减租减息等,在大多数农村,只停留于口头宣传,而不能实际贯彻执行。总之,由于党内有些同志,在统一战线内不敢斗争,使国民党反动派和地主势力得寸进尺,愈来愈猖狂!

1938年11月15日,日寇攻陷聊城,范筑先将军光荣殉国。从此,鲁西北的抗日战争局面发生了一个极大的转折!

聊城失陷的消息传到莘县,国民党反动派和地主势力的代表人物,认为对我党开刀的时机已到,立即动起来。聊城沦陷的第二天,"吕县长要携款逃跑"的谣言传遍全城。他们妄图以此卑鄙的手段逼走吕县长,并在吕县长出走的时候扑之或杀之。他们的目的就是借名正言顺的口实来掩盖谋杀吕县长的罪恶。但是,吕世隆同志刚毅不屈,临危不惧,并且揭露了某些人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阴谋。那些家伙一见诡计不成,便撕去了伪装,露出了刽子手的狰狞面目。17日早晨,匪首刘仁唐,利用早已收买好的几个排长,把一连连长曹彬和指导员宋英两同志扣押,他重新攫取了一连的指挥权。午饭后,县长吕世隆把参议会会长刘玉珂召去义正词严警告他,不许破坏县政府的抗日工作,严正宣告了他的儿子刘仁唐非法抢夺军权的罪行,戳穿了他们造谣中伤,制造混乱的无耻行径。但是,这一切为时太晚了,就在吕县长怒斥刘玉珂的时候,掌握武装的刘仁唐、马金壁、张继超等勾结国民党县党部的孙光远,已经秘密发动了兵变,正调集打手,包围吕县长的住处。老奸巨滑的刘玉珂,为了拖延时间,在吕县长面前唯唯诺诺,对某些事情佯装不知,有时又为他们一伙的罪恶进行狡辩。直到农会会长王惠卿同志来向吕县长报告军队哗变的消息时,刘玉珂才借口"制止儿子无理取闹""劝军队回营房",溜之大吉了。转瞬间,一伙持枪匪徒在刘仁唐带领下闯到吕县长面前。吕世隆同志大义凛然,慷慨陈词,怒斥国民党反动派勾结地方反动势力搞兵变,破坏抗日民族统一阵线,准备开门楫盗的罪行。但是,禽兽不可理谕,吕县长的话没讲完,匪徒们便开了枪,吕世隆同志含恨倒在血泊中!

吕世隆同志牺牲后,莘县陷入白色恐怖中。国民党反动派和封建地主代表人物洋洋自得,弹冠相庆。经过我党艰苦工作蓬勃开展的抗日群众运动,骤然夭折。但是,共产党员吕世隆同志的鲜血没有白流,莘县党组织从这次事变中清楚地认识到,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我党必须保持独立性,坚持我党和广大工农群众的权力,特别是武装的领导权。

勇往直前莘县事变不久,刘玉珂等人引狼入室,把莘县大片土地拱手让给日寇。谋杀吕世隆同志的匪徒张继超等人,堕落为可耻的汉奸。

此时,我地下县委,组织部分党员和群众组织的骨干分子,转移到莘县、朝城、冠县交界处。这块地方和我党在冠县南部建立的抗日根据地连成一片,抗日武装可以及时救

援。自然环境是一片沙荒,树高林密,芦苇连片,便于转移隐蔽。因此,在不长的时间内,莘县的革命力量在这里又重新集结起来。

1989年春,我们从莘、冠边被党派回莘县,秘密开展工作。当时主要工作有4项:一是整顿农村的党组织,是搞宣传,向群众讲解抗战必胜的道理,到敌人古领的地方贴标语、散传单,向敌人开展政治攻势,三是扰乱敌人,主要活动是割电线、挖公路,四是有目的的打击汉奸,筹集抗日活动经费。

为适应新形势的要求,在鲁西北特委领导下,于1939年春末夏初,正式成立了莘县抗日县政府,同时,建立了县一级武装,编为八路军抗日先遣纵队第一游击大队,县委书记王惠卿同志兼任大队长。从此,莘县人民揭开了在共产党领导下,独立自主地进行抗日自卫战争的新篇章。

1939年夏,莘县地方武装,配合八路军主力部队,用长途奔袭的方法,一夜之间,同时对4个伪区公所发起猛攻,日伪军被我们打得晕头转向,顾此失彼,无法招架,4个伪区部被摧毁。我们乘胜前进,接连消灭了另两个伪区部。这时,除莘县城东一个伪区部苟延残喘外,莘县周围的伪区政权被我抗日武装基本上扫光。我们把解放了的村庄,划为6个行政区,建立了抗日区公所。从此,莘县抗日政府有了自己的大片根据地。

1940年夏,莘县抗日武装力量空前壮大,以县委书记王惠卿为营长,贾鲁峰同志为教导员,成立了莘县独立营。农会和自卫队又重新组织起来,恢复了活动。这时抗日民主政府几乎控制了全县,把敌人压缩在县城内。这一时期,党组织迅速地得以整顿、恢复和发展,到1940年感,党员总数已达1000余人,在抗目根据地内,实行了合理负担:在农村逐步地贯彻减租减息等一系列党的方针政策。由于调动了栏大人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虽然只有一年多的时间、根据地内经济状况便开始好转,群众生活得到了初步改善,这个时期,我们还特别注意动员爱国知识分子,参加各项抗目的工作,同时抗日民主政府内,还吸收了部分开明士绅,和他们共商抗日政府的工作,抗日根据地内群情高涨,抗日工作开展顺利,人民武装逐渐壮大。

艰苦岁月1941年,鲁西北抗日战争开始进入一个极其艰苦的时期,

1941年秋,国民党反动派的"曲线救国论"散布到故后来,原来尚未公开投降日寇的国民党流散部队和地方武装,这时,明目张胆地投入日本鬼子的怀抱。在不久的时间内、汉奸队伍恶性膨胀,数目大增,日伪流后,便采用了阿堡政策,蚕食我抗日根据地,抗日根据地日渐缩小。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内,部分地主富农,害怕共产党的力量壮大,害怕革命群众组织起来加上日寇汉奸的恫吓,收买,不少人投降了敌人。1941年秋大早,不少土地绝产1942年麦季又遭早灾,儿乎颗粒未收,出现了少见的大款年,加上地主富农囤积粮食,群众无法生活,纷纷背乡离井,逃荒在外,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我们的党,抗日政府、抗日武装面临着极其严重的考验:

这个时期,生活艰苦是第一大难关,生活最困难的时,不论是领导干部还是士兵,都无法吃饱饭。有时连续几天,只能靠喝稀粥度日。干地瓜秧子磨成粉,掺上胡萝卜缨子,树叶子,清水煮上一大锅,那时吃起来可香甜哩。能喝上纯玉米面糊糊,就算是改善生活了。县委的干部,我们的部队,连野菜、树叶都不能放开肚皮吃,就这样,还要行军打仗,由于当时环境恶劣,就是在根据地内,也没固定的地方住。为应付紧急情况,要经常转移。不管是刚合上眼皮,还是才端起饭碗,一声令下,就得马上开拔,有时一夜之间要转移好几个地方。住到村里,能铺上点柴草睡觉,这算条件不错了。不少时间是露宿在野外树丛中、坟地里、壕沟边。同志们几个月得不到换洗衣服,加上睡觉不脱衣,人人身上生虱子,甚至帽子里也有虱子,那时大家幽默地叫它"抗日虫"。

这个时期,杨立功同志担任莘县县委书记,王惠卿同志任抗日县长。当时县委、县政府和武装部队,工作是繁忙而艰巨,战斗是紧张而激烈。在军事方面,我们利用有利地形,抓准战机,组织了有名的马颊河伏击战和杨二庄战斗。这两次战斗,给日伪军以重创,煞住了敌人妄图一举吞灭根据地的凶焰,有效地保卫了我马颊河西岸的根据地。在根据地内,继续贯彻减租减息,增资增佃政策,同时,还领导农会,组织借粮。办法是由农会选派代表,找确实囤积粮食的地主、富农谈判借粮,如果他们不肯借,农会就组织会员到他们家中静坐示威,搞说理斗争,地、富慑于组织起来的群众之威力,不得不答应农会的要求。我们的党、政府和武装部队,把生产自救当做一件大事来抓,和群众一起,风雨同舟,共度荒年。这个时期,虽然艰苦,我们仍然主动出击,巧妙地对敌伪开展斗争。我们不断派出武装工作队,深入游击区、敌占区,对罪大恶极的汉奸、死心投敌的叛徒,进行严厉镇压,保护了人民群众,打击了敌人。与此同时,我们开展了对敌伪内部的分化瓦解工作。我党曾有计划地将党员秘密派进城去,在伪军中用巧妙的办法宣传抗日救国,发展党员,争取同情者。到1943年底,莘县城内的伪军中,已建立了有10多个党员的支部,赞成起义反正的伪军近百名。这项工作搞得比较出色,所以我们能掌握敌人的动态,取得了对敌伪斗争的主动权,为1944年里应外合解放莘县的战斗做了准备。

艰苦的岁月似大浪淘沙,是草屑泡沫随水而去,是真金留了下来。当时,根据地小了,但更巩固了;队伍的人少了,但更纯洁了。这段艰苦的日子,锻炼了部队和干部的意志,密切了我党和群众的关系,保存了革命力量,为抗日战争大反攻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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