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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鹤寻历劫回来带来了一个凡人,说要还恩情。他送她最名贵的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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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1-03【加盟管理】146人已围观
简介《仙君剔骨》闻鹤寻历劫回来带来了一个凡人,说要还恩情。他送她四海八荒最名贵的珠宝,最上乘的仙丹,就连我的嫁衣都一并让她试了。我要回嫁衣这晚,闻鹤寻剔了我的仙骨,废了我所有修为,当众要将我丢进魔窟。后来,也是他亲自下来红着眼眶求我跟他回去:「阿凌,是我来得太晚了,竟不知你会为了我坠入魔道!」我嗤笑着,...
《仙君剔骨》
闻鹤寻历劫回来带来了一个凡人,说要还恩情。
他送她四海八荒最名贵的珠宝,最上乘的仙丹,就连我的嫁衣都一并让她试了。
我要回嫁衣这晚,闻鹤寻剔了我的仙骨,废了我所有修为,当众要将我丢进魔窟。
后来,也是他亲自下来红着眼眶求我跟他回去:
「阿凌,是我来得太晚了,竟不知你会为了我坠入魔道!」
我嗤笑着,一掌拍在他心窝:
「确实为你,为了杀你!」
1
大婚将至,我的嫁衣终于到了。
却没有到我手上。
而是被送到了李宜薇那里。
我找过去时,那嫁衣正穿在她身上。
朱红色衬得她那张脸格外娇俏艳丽,她头上还戴着闻鹤寻从四海八荒搜罗来的夜明珠。
「阿寻,我穿这件,比上次那件好看吗?」
她朝着闻鹤寻转了个圈,后者怔怔然失了神。
「好看。和那件一样好看。」
他眸光落在李宜薇身上,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两人对视着,宛若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妻。
如果要和闻鹤寻成亲的不是我的话。
这确实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算了,我还是脱下来吧,若是凌仙子看到生气了可怎么好。」
她怏怏道,脸上的笑容霎时间戚哀下来。
「她哪有什么资格生气?若不是她爹挟恩图报,我怎么可能娶她?」
闻鹤寻冷着声开口,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般,语气格外凛冽。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心里一阵难过。
的确,我们的亲事,是我爹为救他丧命前求来的。
如果不是这个,我的身份确实配不上闻鹤寻。
我压下心中的酸楚,强忍眼泪抹掉了闻鹤寻特地为李宜薇建的结界。
这刹那,闻鹤寻脸色微变看过来。
在看清是我的那刻,表情有一瞬慌乱。
他将李宜薇护在了身后,生怕我会对她做什么一般。
「凌仙子怎么来了?」
李宜薇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问。
我顿时觉得好笑。
分明是她让仙侍拦住了我,告诉我嫁衣被送错到了她这里,让我来取的。
毕竟如今这九重天人人都知道她是闻鹤寻亲自带上来的恩人,在闻鹤寻心里有些非比寻常的地位。
不论是四海八荒的名贵珠宝,还是最上乘的仙丹,只要她要,他都会千方百计寻到送到她面前。
一件嫁衣送错到她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故意想把我引来让我看这幅画面。
「我来拿我的东西,拿了就走。」
婚礼在即,若是没有嫁衣,我会成为整个九重天的笑话。
「什么是你的东西?」
不等李宜薇开口,闻鹤寻就冷着脸看向我。
「阿寻,你别这么说,毕竟你过几日是要与凌仙子成亲的。」
李宜薇扯了扯他的袖子,看向我的时候已经嘴角满是苦涩的笑,「是我不该肖想仙子的东西,我这就脱下来。」
「仙子莫怪,我只是想起了在凡间那一世,若是我未负伤,也许我也有机会和阿寻成亲的……」
她说的不错。
闻鹤寻下凡历三劫,生劫,死劫,情劫。
他和李宜薇恰好是最后一世,情劫。
两人在凡间的身份是自小定了亲的青梅竹马。
那时魔界趁机来袭,是李宜薇挡在了闻鹤寻面前。
她也因此命悬一线,被渡了劫的闻鹤寻带上了九重天。
那日闻鹤寻抱着她上九重天那般失态的样子,更是让众仙都猜测闻鹤寻会因为这个命中注定的凡人,和我退婚。
况且李宜薇还是他的情劫。
命中注定,这四个字何其厉害。
是神仙都无法干涉的宿命。
这样下来,我更像是束缚着他们的阻碍一般。
2
我望着闻鹤寻清冷淡漠的眉眼。
他与我在一起时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唯一一次失态。
是他和魔族打了败仗后喝了酒,倒在了我的门前。
我将他摇醒,却撞进他直勾勾的目光里。
他脸颊坨红,那双向来清冽的眸变得朦胧。
忽地,他俯身错乱着呼吸吻在了我的唇上。
胸腔里如鼓的心跳,鼻尖尽是他的气息。
我听到他口中喃呢着我的名字。
可他第二天像是忘了一般,醒酒后依旧是清冷在上的仙君,对我仍旧如从前一样,时不时送些东西。
那夜一吻好像是我的梦,连他叫的是不是我的名字我都不敢确定了。
也许姻缘这种东西,还是不能强求。
我望着和李宜薇在一起的闻鹤寻,心里忽然生出了无限的疲惫:
「你若喜欢,那便穿着吧,我不要了。」
说出这句话的刹那,闻鹤寻的眸光闪了闪,脸色阴沉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说什么,就看到李宜薇一边解着嫁衣,一边红着眼朝我走过来:
「凌仙子别说气话,我凡人之躯,哪有你与阿寻相配。」
我和闻鹤寻相配?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唇。
九重天上人人都说他们两个才是同生共死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我,识相的就不该纠缠闻鹤寻,给他们俩让路。
李宜薇的动作很急,在扯下去的瞬间,只听嘶啦一声。
嫁衣破了。
她哎呀地惊呼一声,可看向我的眼里没有半分歉疚,反而嘴角慢慢勾起了笑意。
我接过嫁衣的瞬间,她忽然向后一倒,摔在了地上。
「凌仙子……」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眼里盛满了委屈。
几乎是下一瞬,我就被一股裹着仙力的风掀翻在地。
这一掌,闻鹤寻全然没留下任何情面。
气血霎时间上涌,我吐出了一大口血。
猩红的血溅到了嫁衣上,又很快隐没。
耳边,却听到他轻柔着嗓音扶起了李宜薇:
「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凌姐姐她……」
他漠然开口,语气冷得刺骨:
「敢动你,她活该。」
我望着地上染着血的嫁衣,忽然笑了。
真的没意思了。
没意思透了。
明明李宜薇的手段这么拙劣,可偏偏闻鹤寻就是会信。
我撑着身体站起来,忍着喉间的腥甜,走过去到他们面前。
3
闻鹤寻的目光有一瞬落在我嘴角的血上,又别开了头。
在这一瞬,却听啪地一声,我凝出所有仙气直接抽在了李宜薇的脸上。
「你!」
她捂着红肿的脸,眸光顿时狠戾起来,有一瞬甚至迸发出了杀意。
可很快又被眼泪取代。
「若我想动她,只会比这重,不会比这轻。仙君可看清楚了?」
我竭力稳住自己的摇晃的身形,望向闻鹤寻。
他正怜惜地替李宜薇医着脸上的巴掌印,再看向我时脸色铁青,沉得能溢出水来,字字锥心:
「好好好!当着我的面都敢对一个凡人多次动手!」
「谢凌!不过是试了你的嫁衣就值得你如此咄咄逼人!」
他朝我一挥手,仙术幻化成了锁链紧紧勒住了我的全身。
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挤出来,脖颈处不断收缩的链条让我透不过气。
可还没完。
从那锁链里长出了无数根利刺穿透了我的血肉,不断伸展。
铺天盖地的痛意几近把我绞灭。
终于,它们找到了什么。
一股冲到天灵盖的灭顶之痛让我哀嚎出了声。
在我倒下去的霎那,有什么东西也从我身上硬生生剥离出来。
我看到了,那是我的仙骨。
仙人失去仙骨,与凡人无异。
我感受到自己修为正源源不断从伤口溢出然后消散在空中。
眼前一片血色,朦胧中好像被什么架了起来,每动一下都痛得通心彻骨。
闻鹤寻的声音如饿鬼修罗般响起:
「果然是仙力低微,你如今的修为,怎么连九重天仙侍都比不上?」
「谢凌,既然学不乖那就丢进魔窟反省好了再同我成亲。」
可我不想嫁他了。
「咳……不……」
喉咙里的血呛得我说不出话,我竭力仰头,却看到了被闻鹤寻护在怀里的李宜薇。
她得意扬着下巴,讥讽的目光肆无忌惮扎在我身上,好像在说:
「看,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4
在九重天上,仙人被丢下魔窟,定然是犯了大错。
要由仙君当众行刑。
我从闻鹤寻的住处,被两位仙兵一左一右架着胳膊丢到了堕崖边,沿途留下一路斑驳血迹。
路过的仙侍无不嗤笑嘲讽。
「看吧,我就说她不自量力。」
「人家李姑娘,虽是凡人,可是命定的情劫,她……啧,靠着她爹用命要挟出来的身份有什么脸缠着仙君?」
「其实仙君一开始对她也挺好的,可历劫时成了人,人心易变,凌仙子该早些明白的。」
「明白有什么用?我见过她在仙君历劫时下界,衣衫凌乱回来,说不准仙君厌弃她就是因为她与别人暗渡陈仓……」
……
听着那些胡言乱语,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明是见了面都不打招呼的关系,如今说起我来,倒像是整日同吃同住一般了解。
「谢凌!你与帝君的婚期都快到了,这时候你跑出来闹什么啊?」
远远地老者驾着云匆匆而来大喝道。
是我爹从前一同当差的老君,他朝着闻鹤寻行了礼,随后凑到我耳旁道:
「忍到了大婚便是苦尽甘来啊!」
「那魔窟的魔最是穷凶极恶,除了魔主司沉璧,他们可是谁都吃的,你如今仙骨修为都没了,何苦过去受死?」
他苦口婆心劝着我。
我仰头看向闻鹤寻,他依旧高高在上,看着我的眼底除了冷漠就是冷漠。
那些让他对我触动心绪的,都是因为李宜薇。
和这种人能苦尽甘来?
我才不信!
也许那天的那个吻,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崖边的风卷着我的发,我回头,往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像是能把人吞进万劫不复的地狱一般。
什么穷凶极恶!
我扯了扯唇角。
这里又比那魔窟好在哪?
一个个叫着仙就以为自己心中无魔了?
「谢凌,你现在还有机会,看在月下老君的份上,只要你能当众道歉讨得宜薇的原谅,本君既往不咎。不然到了魔窟,你哭都没哭!」
闻鹤寻的声音依旧冷若冰霜,他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求饶吧,谢凌!认个错!别犟了!」
月下老君拍着我的肩,语重心长地劝着我:
认错?
认了错会好吗?
不会!
认了错,就是比魔窟更深的地狱!
「不认!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要认!」
我咳出喉咙里凝着的血,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什么狗屁仙界!我不待了!」
闻鹤寻眸中闪过诧异和慌乱,正要提步朝我走过来,却被身后的李宜薇抓住了胳膊。
「闻鹤寻!你,我也不稀罕了!」
我恨恨瞪着他,在他惊恐不安的眼神中翻了个身,跌进了深渊。
5
余光中,闻鹤寻似乎不可置信地扑到崖边地喊着什么。
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无尽的下坠。
两边罡风刮在我身上,有新的伤口不断绽开。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终于重重撞在了地面。
我痛得蜷成了一团。
就在我以为快要死了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一道惊呼声:
「是弃仙!有吃的了!快快快!」
有谁围过来将我翻了个面,在看清我脸的那一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快去禀告魔主!」
魔主?
早就听闻鹤寻说过司沉璧对仙有多心狠手辣深恶痛绝。
若是被他抓到,我才是没有活路了。
我极力让自己睁开眼想逃出去,可脑中一片昏沉,身上的痛意也感受不到了。
失去意识前,我感觉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似有熟悉的幽香盈来。
我听到他叹息了一声:
「终于找到你了。」
6
有热流不断汇向丹田,耳边似乎还有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艰难睁开眼,却不想看到一张秾丽蛊人的脸。
更要命的事,我们正身处在一处温泉里。
他扶着我,自己衣带半敞着,锁骨和腰腹若隐若现。
没等我说什么,他和我对上,头整个红了起来,耳尖能滴出血。
「我我我!我是在救你……我不是坏人!」
他摆手解释的动作让某处的风光开得更大了。
我被他这样子逗笑了,怎么我没说什么,他自己倒是慌成这样?
望着水中的倒影,我这才发现自己满身的血污都已经被清理了干净。
「衣服,衣服不是我……换的……」
他小声补充,声音湮没在我的目光中。
又默默撇开了视线。
「你修为经脉都断了……要……要双修才能接上。」
他垂着睫毛,声音越来越低,眼睛至始至终没敢抬起来看我。
脸好像越来越红了,身子也随着越来越往下沉,像是要在水里爆炸一样。
「不是说双修?」
我好笑地看着他不断下沉。
他点点头,只露半张脸在水面上,那双惑媚的眼湿漉着悄悄盯着我,像是幼兽一般。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双修?」
我好奇地问。
轻轻点了点头,但头更低了,想说话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天。真的知道吗?
「可……可你是仙我是魔,你和我双修,会入魔道的。」
他紧张怯怯地望着我。
人们听到魔会避之不及,听到仙就奉坐上宾,却不知仙也不过是魔披了一层伪善惑人的皮。
可这世道用仙魔就能分清善恶,那未必也太简单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沉下水,攀住了他的脖颈。
他愕然慌乱地托起我的腰,肌肤相触的一瞬,却像是碰了烫手山芋一般要躲开。
下一瞬,我捉住他的手死死摁住。
在他惊诧的的目光中,我挑开了他的衣带,灿然笑道:
「魔道又怎么了?仙比魔高贵吗?」
「身体是我的,我说愿意那就是愿意,谁看不惯就去死咯。」
他以一种仰视地姿态望着我,眼中盛满了我的脸。
雾气氤氲缭绕,可我分明看到他听完我的话,眼里乍然光彩熠熠,像是天上的星河。
几乎是下一瞬,他滚烫的呼吸落了下来。
背,被抵在了岩石上磨得有些疼,我没忍住,轻哼出了声。
旋即一只大掌小心翼翼垫在了我的身后。
耳边激烈的水流声拍打撞击着池岸。
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那双魅惑的眼依旧清亮动人。
这双眼,好像在哪见过。
到底在哪呢?
只可惜还没想到,我已然沉沉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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