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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田家镇:伤亡2万、歼敌8千,最惨烈时刻团长被咬掉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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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6【实践案例】22人已围观
简介田家镇要塞位于九江上游60公里的长江北岸,与对岸半壁山和富池口的永久炮台相依,是鄂东门户、江防要地,也是武汉三镇据守的门户要塞。其地形以山锁江,湖泊连接。东北是黄泥湖,西边是沼泽水泊,中间有一宽约三四里的丘陵高地,连接要塞腹地。北边是松山,土山高耸,重叠连绵。7月间,李延年奉命率第2军开赴田家镇,担...
田家镇要塞位于九江上游60公里的长江北岸,与对岸半壁山和富池口的永久炮台相依,是鄂东门户、江防要地,也是武汉三镇据守的门户要塞。其地形以山锁江,湖泊连接。东北是黄泥湖,西边是沼泽水泊,中间有一宽约三四里的丘陵高地,连接要塞腹地。北边是松山,土山高耸,重叠连绵。
7月间,李延年奉命率第2军开赴田家镇,担任要塞守备任务。当时李延年被委任为第11军团军团长,除直属第2军(李兼任军长)辖第9师(师长郑作民)和第57师(师长施中诚)外,还将第8军李玉堂部和第54军霍揆彰部拨归其建制,但这对李延年反倒是负担。
在黄埔系将领中,有“黄埔三方”(方天、方靖、方先觉)、“黄埔三李”(李延年、李仙洲、李玉堂)等等,都是自视甚高,得宠于蒋介石或陈诚,不甘居人下,唯蒋介石、陈诚马首是瞻者,其他人是很难驾驭得住的。而第54军军长霍揆彰又是陈诚军事集团中主要干将,其傲气实不下于“三方”、“三李”。所以李延年对将李玉堂和霍揆彰部拨归其建制,唯苦笑而已。他干脆放弃对这两个军的指挥权,听任他们各行其是,只专注于指挥他自己的一个军作战。
李延年来到田家镇要塞,便带领两位师长及参谋人员视察要塞及周围地形。他认为此处地势险要,附近湖沼星罗棋布,形成要塞天然屏障。只要兵力部署得当,日寇若来攻,虽有精良装备和其标榜的“武士道”精神,要想正面突破,不用几万人的尸体来铺垫便休想得逞。因此,若战端一开,日寇或可能采用正面佯攻,吸引我军注意力,却以主力绕道北进,从侧翼求得突破。
基于以上考虑,李延年将第2军主力部队第9师置于要塞北面。这里也是沼泽地带,但有一条约3里宽,6~7里长的小丘陵连接要塞核心阵地,小丘陵北面即是松山,高地连绵起伏,为要塞北面之依托。
第57师担负东南正面防御任务。
田家镇要塞地处江北,原属第五战区防卫序列。第九战区成立后,军委会在划分战区防地时,因考虑其与江南半壁山和富池口要塞相呼应,便跨江将田家镇要塞划归第九战区第2兵团防卫序列,却未考虑到一旦田家镇要塞受到攻击,跨江增援的困难。既然有此划分,第五战区在用兵之时,便将田家镇要塞的防务排除在外,而在江北的第九战区第2兵团对隔江的田家镇要塞又难于照顾,于是使田家镇要塞处于孤立地位。要塞的防务无野战部队作外围有力防护,仅靠要塞守备部队独立支撑,显然是极薄弱的。遗憾的是如此布局上的疏漏,却未引起国民党最高统帅部的应有注意。
广济失守后,白崇禧为发动全面反攻,将位于铁石墩的第26军调向松杨桥进攻,以致田家镇要塞侧翼空虚;复又将田家镇要塞西北面的第67军许绍宗部第161师官焱森部调离,于是要塞周围形成“真空”。
李延年叫苦不迭,却又不能向第五战区提出疑义,又明知第九战区第2兵团的兵力已不敷当面应战之需,而且隔江指挥也鞭长莫及,只能就现有的兵力,根据情况变化,变更兵力部署:
(1)第57师担任马口、灵家庵、桂家湾、梅家湾、左家咀以南地区守备;
(2)第9师一部担任九牛山、乌龟山、沙子垃、鸭掌庙及马湖口南岸之守备,以主力于得栗桥、潘家山、菩堤坝街之线占领阵地,并于铁石墩、田家墩配置警戒部队;
(3)炮兵第16团之一连及炮兵第6营在崔家山、梅家府、下大官庙一带占领阵地,与要塞炮台协同阻击敌舰,并于沙子地以北选预备阵地;
(4)要塞核心守备队担任要塞核心及西至马口之守备,阻击敌舰。
李延年为谨慎起见,将此兵力部署方案上报第九战区第2兵团,请求批示,也是希望引起张发奎的注意。
张发奎接到李延年的报告,看了新的兵力部署,认为实际上是将两个师的防地扩大,在要塞周围处处设防,这样使得兵力分散,要塞本身防御薄弱,容易为敌突破。同时也认为白崇禧不顾要塞安危的做法,缺乏协同作战精神,以其副参谋总长身份来说,更是不应该的。第2兵团方面,自8月22日瑞昌失守后,江南形势一直极为紧张,无力分兵增厚要塞兵力。因此,他将要塞情况上报军委会,提请注意要塞的危急情况。
9月15日,日寇以数十架飞机和舰艇,向田家镇要塞发动猛烈攻击,终日不停地以炮弹、炸弹向国民党军队阵地倾泻。同时,其海军陆战队在潘家湾、中庙、玻璃庵一带登陆。其战术果然是正面佯攻,以主力绕至北面进行奇袭。
首先接火的是第9师52团第2营,日寇攻势甚猛,第2营虽顽强抵抗,前哨阵地终被突破。入夜,第52团组织强有力的反击,将阵地夺回,驱逐了日寇。
同时,一股日寇由广济方面开来,猛攻第9师在铁石墩的警戒地,遭到坚决抵抗后即施放毒气,以致阵地官兵多有中毒者,被迫放弃铁石墩。
李延年见日寇来势凶猛,不仅倾注了优势兵力,而且在第一天战斗即施放毒气,表明夺要塞之迫切。于是他向第五战区发出求援电,请求派有力部队南下,与第2军夹击当面之敌。
9月16日,日寇继续在潘家湾、玻璃庵一带登陆,第57师再次予以迎头痛击,终将进犯之敌击退。但在两天阻击中,伤亡也极重,同时,日寇在松山方面向第9师发动的攻击却十分猛烈。
拂晓,日寇以优势兵力和数十门大炮的强大火力,向第9师第25旅松山纵深阵地猛攻,数小时后又飞来一中队轰炸机,轮番轰炸、扫射我军阵地,压迫得我军几乎抬不起头来,伤亡亦较大。日寇欺我无对空射击武器,低空袭击、投弹、扫射都极准确。第9师师长郑作民见此情况十分气愤,便命组织一批轻、重机枪和步枪狙击手,专门对空射击。一架敌机在俯冲扫射时,被我军一颗迫击炮弹下落时击中(纯属巧合)而爆毁,足见敌机之猖獗。由于采取了这一措施,迫使敌机再也不敢低空肆虐了。这样,对地面部队的威胁相应减轻。
在作战中,官兵同仇敌忾,士气极旺,与敌激战两昼夜,虽伤亡极重,却仍坚守阵地。日寇多次突入阵地,中国军队与之肉搏,极为壮烈。第53团班长时克俊,在肉搏时与一鬼子扭抱在一起,他卡住鬼子的脖子,鬼子挣扎不脱,便咬住时克俊的耳朵,将时克俊的耳朵咬掉一块,时克俊仍不松手,直至将鬼子掐死为止。
这一场松山激战,第9师伤亡军官60余名,士兵800余名。受伤官兵除重伤者抬下火线外,其余均带伤坚持作战。
李延年见各部伤亡过重,外无策应,为集中兵力,以利更有效防守,于是决定调整部署,缩小正面。以第57师接替第9师为龟山一带防御,为此第57师主阵地,原家山、九牛山主阵地改为前进阵地,并将要塞核心守备部队及炮兵第16团拨归第57师指挥。
日寇在进攻开始后,便将几十艘炮舰在武穴南岸一字排开,轮流不停地以其两舷炮火向我阵地轰击,掩护其进攻部队。其炮火密集度达每分钟20余发,落到阵地上如同下雨一样,阵地的破坏、人员的伤亡可想而知。
第57师根据军长指示,立即行动,并调回原防守武穴的一个团为师预备队。该团仅留一个连在武穴坚守。主力撤走后,日寇即移重兵来攻,该守备连很快即陷入四面包围中,坚持至夜,连长率残部突围而出,全连只剩下数人。
18日,日寇登陆部队不断增加,从广济方面增援的日寇潮水般涌来。要塞处于十分危急状态。李延年不停向最高统帅部告急。直到此时最高当局才悟到隔江划分战区是重大的失误,于是在17日夜急电第五战区,硬性规定所有江北守军统归第五战区指挥,并强调田家镇要塞安危亦由第五战区负责。
接到这一命令,李品仙赶到长官部会见白崇禧,不禁破口大骂:“他妈的,火燃眉毛了,才把烂摊子往我们身上一推!他们要早几天改变主意,我们也好调拨部队在田家镇外围组成防御线啊。现在怎么办呢?”
白崇禧亦在为此命令生气。但他明白现在既无理可讲,也推不掉,所以拿着红蓝铅笔,俯身在一张军事地图上琢磨如何用兵。然而看看地图上的敌我兵力标记,整个战场中国军队的阵线已支离破碎,他这位“小诸葛”也回天无力了。于是扔下手里的红蓝铅笔,叹了一口气:
“骂娘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补救,免得又受埋怨。”
李品仙忽然悟到,他这位同窗加同乡是副参谋总长,战区的划分是参谋本部的事,副参谋总长参与决策,幸亏自己还没有骂出更难听的话来,否则对方就更难堪了。
“那倒是啊——事已至此,多说何益。”李品仙马上转舵,“我赶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如何调遣部队救援哩。”
其实白崇禧的担心,是从收到李延年求援电后就开始了。然而,他所发动的全面反攻正在衰竭之时,已是自顾不暇,如何能去救援要塞呢?他尚未料到这担子竟强加到他的肩上了。
李品仙见白崇禧皱着眉头不答话,便试探地问:“健生兄,你是否在担心田家镇不保……”
白崇禧却看得更远:“我担心不久我们将被迫放弃武汉哩。”停了停,他叹息道,“现在就像俗话所说的——尽人事而待天命。我考虑过了,命第26军前往策应,攻击敌军侧背,牵制一下,减轻要塞的压力。另遣第86军前往增援,但是⋯⋯”他没有说完“现在为时已晚”这句话。
“好的,我这就下达命令。”
白崇禧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似打招呼也似自言自语地说:“长官部马上要转移到宋埠去⋯⋯李德邻就要到前线来了⋯⋯有他亲自指挥,我可以回武汉去了……”他说罢深深喘了一口气,颇有如释重负之感。自从黄广战役以来,他一直在前线紧张地指挥着,希望能克复黄梅,或有更大的进展,显示一下他的指挥才能,以不愧“小诸葛”的雅号,然而事与愿违,反倒得而复失,又丢了广济。尽管他对蒋介石有过一番说辞,但毕竟是战败了,无法向人解释。
尤其是这一次的反攻,他所寄予的希望更为殷切——转败为胜,将有更佳的效果。然而其结果却更令他沮丧!现在他的心态就像一个参加田径赛的长跑运动员,经过一段长距离的奔跑,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有希望夺冠,尚可拼最后余力冲刺,结果却发现自己远远落在后面,绝跑不出成绩了。他泄气了,急于退出竞赛场。因为再继续跑下去是很尴尬的。
李品仙似乎理解对方的心态——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于是安慰对方——也是自我安慰:“健生兄,兵家胜败乃是常事。仗还要打下去的,来日方长嘛!”说罢他自己先苦笑。
从17日晚起开始降雨,18日雨量加大。虽造成行军困难,但对日寇的海、空协同作战优势,起到了阻遏作用。
第86军何知重部先头部队第103师何绍周部赶到铁石墩附近,对自广济源源而来的日寇援军以迎头痛击。日寇也组织了兵力攻击第103师侧背。从日寇遗尸所得符号才知此股日寇为今村支队,十分凶悍。
当时第9师在铁石墩以西亘松山口南北高地阻击日寇,日寇占领铁石墩、松山附近一些高地后,即以一部继续向第9师阵地攻击,主力通过松山口隘路向要塞阵地突击,战斗异常激烈。
第103师到达后观察地形,见第9师尚占领制高点3120高地,尚属有利,日寇亦正向该高地猛攻。为策应第9军,第103师派出有力部队争夺被日寇占领的2625高地,只有夺得此高地才能驱逐日寇,夺回铁石墩。但向高地进击属于仰攻,日寇居高临下,火力又强,不付出重大伤亡难于奏效,第103师进攻部队与第9师守卫部队取得联系,做好密切配合之准备。
第103师进攻部队取正面佯攻,两侧迂回战术向2625高地进攻,同时第9师3120高地以火力支援,奋力突进。日寇以密集火力阻击,进攻部队英勇冲击,前仆后继。经10余小时激战,终于攻占了2625高地。主攻部队第103师第618团两个营伤亡大半。
攻克2625高地后,第103师第613团继续发展成果,扫荡松山之敌,夹击进攻沙子垴之敌。
日寇作战全凭海、空优势及其机械化装备才能得逞。在进攻武汉中,其部队多以沿江发展,即是依靠海军炮火的掩护和协助,这一次松山战果,虽有赖第103师将士的英勇以及第9师的密切配合,但另一重大原因即是天降大雨,日寇空军无法出动协助地面部队作战,而在山地作战,其机械化又不能发挥作用,这样日寇便完全失去了武器方面的优势。而中国军队第9师的炮兵营配合也得力,与日寇火力均势。
20日,第85军第121师牟庭芳部两个团赶到蕲春方面,使敌处于三面包围之中。日寇第6师团组成一个混合大队由广济增援今村支队,我第103师分兵于四望山附近阻击;日寇又派第23联队增援,又被第121师阻击,不能靠近今村支队。
22日天气放晴,日寇出动空军,一面向被围今村支队投送弹药、物资,一面轰炸中国军队阵地。
为阻止日寇进展,第103师在武穴镇下游6公里处破坏江堤,使武山湖、黄泥湖一带形成泛滥区。
日寇今村支队得到救济后,全力突破包围,与援军会合,再度发动进攻。
松山一役前后共10余日,事后从缴获日寇文件中得知,此役击毙日寇284名,其中将校7名,击伤日寇860名,合计伤亡共1144名。
松山之役仅要塞保卫战的一部分。
在第57师正面,自19日起,日寇攻势更猛。胡家山等地相继被攻占;另一股日寇攻乌龟山、沙子垴却未得逞,第57师组织反击,第9师予以配合,并以炮火支援,终于夺回胡家山阵地,歼敌大半。在这场拉锯战中,第57师伤亡亦重。
20日下午,日寇向第57师乌龟山、沙子垴、鸭掌庙阵地猛攻。守军坚决抵抗,尤以鸭掌庙阵地受威胁最大,双方反复争夺,激烈异常。中国守军终因伤亡过重被迫撤退。此时第103师正在松山方面向敌发动攻击,牵制了日寇。所以乌龟山、沙子坨阵地得以守住。但事后第57师增兵复夺鸭掌庙阵地却未成功。次日拂晓,日寇又向乌龟山、沙子垴阵地施放毒气并行围攻,守军虽多人中毒,却仍苦战不退。最后乌龟山守军终因弹药告罄,于当晚突围;沙子垴因得第103师策应,仍坚守阵地。
因第26军赶到,李延年命第9师将枯咀山、竹影山、潘家山一带防地交该军第44师陈永部接防,第9师转移至马口湖南岸,协同第57师守备要塞;又有第87军刘膺占部一个团开来增援,李延年将该团接拨归第57师指挥。第57师师长施忠诚将该团接防周家山、崔家山一带阵地。
第26军另一个师即32师王修身部奉命攻击香山、骆驼山一带之敌,该师作战不够努力,未能奏效。
此时援军纷纷来到,是李延年当初所不敢奢望的,自然感到欣慰。然而再看看要塞周围阵地已支离破碎,日寇也已穿插进来,又不禁十分感叹。他在暗想:如果在要塞未受到攻击之前,守卫部队能多一个军——哪怕能多一个师、一个旅,甚至一个团,今天的战局就不会是这样了。
至少不会使要塞外围阵地被日寇袭击、占领得支离破碎,以致如今腹地受到威胁了。事实上是自己的第2军两个师孤立无援地在要塞苦苦撑持了两昼夜,告急、求援电不知发了多少,却得不到近在咫尺的第五战区的响应,更何况在日寇攻占广济以后,下一个目标便是田家镇要塞,是十分明显的。他不相信作为军事家、高级指挥官的白崇禧、李品仙连这一点军事预见都没有。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在广济失守后,即加强田家镇要塞的防御呢?结果却恰恰相反,先后将第161师、第26军调离,使要塞侧翼空虚,日寇得以从几个方面直扑要塞!这一切只不过因为田家镇要塞不属于第五战区序列,更确切些说是田家镇要塞的得失,与第五战区无关。
仅仅因为这一点原因!反之,现在一下子涌来两三个军的增援,也只不过因为田家镇要塞划归了第五战区序列,其得失要第五战区直接负责了。多么可悲的一点原因!大敌当前,民族危亡的紧要关头,在抵抗侵略者的同一条战线上,你、我、他的划分竟还如此清楚,这是否可以说明其军阀本质的狭隘或说本性的自私!作战的密切配合,往往是胜负的关键;彼此袖手旁观则是被敌人各个击破的致命缺点。恰恰是这样一些怀有一己私利的人,在掌握着战局的命运,仗还怎么能打得赢呢?
然而他的这些感叹是无法向人倾诉的——对上不敢说,对下不能说,也就只能憋闷在心里。既然援军已到,他将外围一些阵地移交给友军了,自己的兵力收缩集中了,不能无所作为,于是决定组织第9师和第57师兵力,准备于23日拂晓实施反攻。希望能配合友军夺回一些外围阵地,巩固要塞的防卫。就在这一天,战局进一步恶化。日寇增援大部队已到,连续攻陷四望山、铁石墩,突破第121师阵地,进袭位于张家湾的第103师师指挥部,何绍周亲率师直属部队迎击。第121师在抵抗中几次遭到日寇的毒气袭击,伤亡十分惨烈,最后的残部,仅能编为一个营,拨补给103师。该部中,高级指挥官撤到后方另以新兵重新组建。牺牲得如此惨烈的部队非止一个。
24日,天气放晴,日寇空军出动助战,更增加了国军的威胁。长江南岸富池口要塞失陷,日寇军舰溯江上行:田家镇要塞遭到空前猛烈的空袭,守军伤亡极为惨重。
李延年看到形势已十分危急,只得放弃反攻计划,考虑“逐次抵抗”、掩护撤退方案。他指派第9师1个团至马口湖以西周家铺,归第198师指挥,构筑预备阵地。
在日寇不断增兵的同时,李品仙又调第48军第174师张光玮部增援,归第26军指挥。
25日,第174、第44、第32师各以一部向四望山、铁石墩进攻,并占领这两个阵地,因日寇大部已向南进击,只留小部队牵制。
在第57师方面,日寇以30余只汽艇载兵于该师侧翼阵地登陆,突破前进阵地,攻击崔家山、九牛山阵地,然后该师退守桂家桥、乔麦塘阵地。
同时日寇对要塞再行狂轰滥炸,以致村落、防御阵地多成废墟。
经过几天对要塞的大肆轰炸后,要塞防御能力大大削弱了。日寇在26日拂晓,再以海军炮火袭击、空军轰炸,进行持续3个多小时的卷毯轰击,尤以要塞东正面主阵地遭到的轰击最为猛烈,以致守军一个团伤亡达2/3,仅剩下约一个营的兵力了。日寇正是选择东正面为进攻点,在炮击、轰炸同时,日寇步兵一个大队朝东正面主阵地扑来。日寇满以为经过数日狂轰滥炸,进攻前又一次“清扫”不会再遇太大抵抗,几乎是直挺挺地扑来,不料中国军队残部将士抱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坚决予敌以迎头痛击。各种兵器吐出愤怒的火舌,向万恶的日寇猛舔。骄狂的日寇一排排倒下,仓皇龟缩而回,于是又恢复了炮击和轰炸。
李延年见各部兵力消耗过大,只得收缩各部防御,变更第9师及第57师作战之地为何家、香家、下李之线,并将战况及时向第五战区报告。
李品仙得悉要塞危急,严令第26军向南侧击,第26军虽不断增加兵力,但军长萧之楚用兵缺乏果敢,奉命进展迟缓。主官不努力,下面更松散了,所以侧击无力,并未对要塞战局起到策应作用。
最为惨烈的是第9师与第57师防线接合部新下屋以西的防卫战。第9师团长周义重率全团死守阵地,日寇采用波浪式进攻,该团坚决抵抗一日,予敌重创。本团损失亦重,并被包围。另一股日寇突破第9师防线,占领黑家山制高点,形势对该团更为不利。于是留下一个不完整的连在阵地上掩护,周义重率残部突围,结果身负重伤,突围而出的官兵仅剩40余人,掩护撤退的一个连在抵抗中伤亡殆尽。唯有一名排长虽负轻伤,仍坚持守在阵地上。
日寇见国军阵地一度沉寂,以为被其全歼,于是蜂拥而上。这位排长早已准备好了大量手榴弹,在阵地上转着圈向日寇掷手榴弹,由于出乎意料,炸得猝不及防的日寇死伤数十人。日寇仓皇退下,后仔细观察,才发现阵地上只有一人活动,于是包围而上。这位排长留下最后一颗手榴弹,在日寇逼近时,将手榴弹填入一挺重机枪匣盖内,拉断导火索,然后抱住机枪,炸得血肉溅洒在靠近的鬼子身上,鬼子惊得嗷嗷怪叫,四散奔逃。等清醒过来,再回到烈士献身之处,对这位为中华民族献出年轻的宝贵生命的英雄,不禁肃然起敬,纷纷行举手礼!
他是我们炎黄子孙的骄傲,这位中华民族的英雄名叫袁次荣。
27日,日寇出动两个轰炸机大队,轮番轰炸要塞核心阵地。同时一支约七八百人的队伍在上洲头登陆,而且后续部队源源增加,与守军龙子玉团短兵相接,双方反复冲杀,该团始终守住阵地,但龙子玉团长却在指挥作战中壮烈牺牲。
29日,日寇连续攻占阳城山、玉屏山。同时另一股敌人在要塞核心区盘扩登陆。守军予以全歼。日寇并不死心,又在上洲头登陆,并附有水陆两用坦克配合进攻,再以更大兵力,再次由盘旷登陆,并专门用5艘炮舰的炮火配合该登陆之敌行动。于是要塞核心区发生混战。
李品仙得到李延年连连发来的战报。看到战况已难挽回,于是下令李延年放弃要塞。
田家镇要塞失守,李品仙向国民党军委会报告战况经过,着重强调自田家镇要塞划归第五战区战斗序列以来,第五战区竭尽全力,调集重兵支援策应,表示已尽力而为;其次又指出防守战初期江南第2兵团未予有力支援策应,以致要塞陷于被动,对于李延年的部署、用兵亦有所不满,实际上是将一切责任全部推卸干净。
每一重镇失守,蒋介石总要追究一些将领的责任。这一次自然亦不能例外。最后,较为适当地追究了第26军萧之楚“作战不力,指挥失当”之责,应予以查办。
萧之楚没有忘记几次参加军事会议时蒋介石声色俱厉的训示,“杀几个”的叫喊声,令人不寒而栗,至今仍然心有余悸。现在追究到自己头上了,似乎蒋介石“杀几个”的喊叫声,正是冲他发出的。他不能束手待毙,于是向军委会申述理由,第一条便是“天灾”,奉命之时天降大雨,全军官兵俱无雨具,将士冒雨行进已十分疲惫,所以行动迟缓;其次便是“人祸”。到了这种保命之时,他已顾不得今后再与顶头上司如何相处了,竟然将李品仙推出做挡箭牌:李总司令作战意志不坚,指挥混乱,“时而命职部坚守,时而命职部进击;时东时西,时南时北,无所适从。无稍固定方位和目标,使将士疲于奔命,战斗力尽消耗在来回运动之中。”
如此辩解,本不应获得同情,但恰巧与蒋介石对李品仙的印象“李鹤龄指挥打仗不行”相吻合,居然免于追究。
战役的失利,原因是多方面的。纵观自黄、广战役至田家镇要塞失守,应负责任的不止萧之楚一个将领,而且他也不应负主要责任。是否追究,亦不过形式而已。但像萧之楚这样软弱无能的将领,及早撤其指挥权仍很有必要,除起惩戒作用外,对以后作战亦是有利的。这一次萧之楚未被撤职,贻患于后来:当尔后襄河会战时,在关键时刻,他擅自率部脱离战场,造成宜昌重镇设防无兵,宜昌失守,整个西南大后方震惊,也严重影响了鄂西战局。
俗话说:“兵熊一个,将熊一窝。”话虽粗糙,道理却是颠扑不破的。
田家镇要塞保卫战历时半个月,虽最后以中国军队撤退告终,而且伤亡亦极大,但仍起到了牵制敌寇、迟滞其西进的战略目的。从伤亡数字来看,中国军队接近20000人,日寇亦付出了近8000人的伤亡代价,起到了消耗日寇有生力量的作用,沉重地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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